首頁 > 大亨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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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步出餐廳,裴漪還在回味著杜品堯剛剛說的一個笑話,臉上有著燦爛的笑。

  走在人煙稀少的馬路上,街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夏夜晚風徐徐吹來,真叫人心曠神怡。

  他們沿著人行道漫步,兩人都默默無語,裴漪靜靜地享受著這種靜譴的氣氛,有些原本難以捉摸的感覺慢慢地在心底沉澱。

  若把他的花心從他的胸膛裡剜出來,杜品堯應可說是每個女人夢想中的男人,溫柔、幽默、體貼、睿智……不論家世、口才、外表、學歷,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只可惜他對於女人的態度,像是朵永遠都揮之不去的烏雲,總在她對他開始感到有那麼一點點動心時,這朵烏雲就會冒出來遮住她心中微露的曙光。

  裴漪不禁輕歎了一聲。

  「有心事!」心細如髮的他聽見了她的歎息。

  裴漪抿著唇,搖搖頭,「沒什麼,有點累而已。」

  杜品堯當然知道這不是真話,也不願去迫問,只是陪著她無言地走著。

  這樣的情況是非常難得的,對於女人,他只肯把時間花在床上,更何況是一個曾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他的做法通常是直接把她拉回飯店剝光了衣服開戰。

  不過今天的他不僅沒有這樣的念頭,甚至連她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他質疑自己平時在女人面前的瀟灑自若,竟無法在裴漪面前完整地層現,對眼前這個有時嬌嗔、有時天真的女人,他有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複雜心理。

  從兩人走出餐廳後,他們的交談明顯變少了,照理說,杜品堯可以輕易地提出一百個話題來打破這樣的緘默,但今天的他卻顯得有點侷促、有點拘束。

  他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柔和的光線投射在她細緻的臉龐,形成一層朦朧的光暈,卻刻劃出她堅毅的性格。

  他們雖是並肩地走著,卻一直保持著一個距離,這樣的距離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也代表了心靈上的界限。

  以杜品堯對女人的瞭解,他的直覺肯定地告訴自己,她絕對不是他之前所認為的那種人,不是那種身經百戰、水性楊花,有著比他還更輝煌戰績的女人,如果她真是那樣的女人,憑著他與生俱來對女人的魅力,他們現在不會還漫步在街上,而是早就躺在床上等著第三、甚至第四回合的開始了。

  不過,她為什麼要刻意裝出那樣的假象,即使連可以稱作女性心理專家的他也搞不清楚。

  一般而育,和他上床的女人總喜歡裝出一副很清純的模樣,常有那種「閱人無數」的酒國名花,在他面前偏要矯揉造作的製造出處女的假象,如果不是裝的太過分,他也不會去點破,反正女人對他這種情場大亨來說,不過是增加生活情趣的玩物,沒有一個頑童會去在意一個好玩的玩物是第幾手的。

  裴漪卻恰好相反。

  他可以聞到她淡雅清幽的芳香,他可以看見她不落凡俗的外在,他可以感覺她纖塵不染的心靈,他很清楚的知道,在這方面,她是刻意地對他有所隱瞞。

  只是她為什麼要去做這樣的掩飾,他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來。

  「問你一個問題。」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說。」

  「你上次提到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裴漪愣了半晌,才明白他在問些什麼。

  呵!她忍著笑,一手按著有點發疼的肚子,「好吧!我坦白告訴你。」 

  杜品堯心中一喜,他就知道,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個人,她是騙他的。

  沒想到接下來的答案差點讓他摔跤。

  「其實不能說是那『個』男人,應該說是那『些』男人。」裴漪一臉正經,「我後來又回想了一下,其實你大概算是中上程度,不過你很有天分,再努力點應該可以更上一層樓。」

  哇咧!她居然把「Man」變成了「Men」!

  聽她的口氣,好像是一個教練在鼓勵選手要好好加油,不然就會被淘汰,雖明明知道她在說謊,但心中的一口氣就是忍不下來。

  「我抗議,那天我剛醒酒,不是在最佳狀況,我要求再一次評比的機會。」

  「嗯……你的要求我會考慮一下,不過,要看本小姐的心情好不好再說。」

  真是氣人哪!

  他杜品堯何曾受到這樣的奚落,以他的魅力,哪個女人不是用小指頭就勾過來了,這女人不僅不看好他,還不給他申訴的機會,比起那些「落翅仔假在室」的女人,她的表現更可惡。

  「那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今天?不錯啊!」

  他一揚眉,既然心情不錯,就表示他今天可以一雪前恥咯!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行!」裴漪雙手打了個大叉叉,「我是說等哪天我心情不好,自然會給你機會表現。」

  杜品堯更火大了,不論哪種女人,見了他不都是乖得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樣,偏偏她就不是羔羊,反而像是隻母老虎,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對他咧嘴而笑。

  他是完全的被打敗了。

  她的心思猶如被層層的薄紗遮掩般,好幾次他奮力地撥開眼前的阻攔,以為可以將她看透,投想到有道更濃的霧又將她整顆心包裹起來。

  不過,他可不是個輸不起的人!

  「方便嗎?」他回身問了一句。

  「嗯?」 

  「送你回家。」

  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好吧!可是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本考官,我是不接受賄賂的。」

  杜品堯只能苦笑。

  這女人居然把房事當成了考試,還以為她是主考官哩!

  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怪招,更激起了杜品堯的鬥志,他就不信有哪個女人能夠不臣服在他腳下的。

  ※ ※ ※ ※ ※ ※ ※ ※ ※

  杜品堯開著他的豪華跑車將裴漪達到了她家門口,還慇勤地為她開了車門。

  裴漪將這一切合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扶著他的手下車,順便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笑容。

  在他的堅持下,他送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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