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考慮的?我們當初不是早有協議,這只是個意外,你擁有絕對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計劃,我們不要彼此牽絆好嗎?」
又來了!又是什麼「意外」、「協議」這類的話語,天知道他什麼時候答應過這樣的協議。
他強壓下怒氣,一個字一個字冷冷地擠出來,「什麼協議?白紙黑字的才算協議,況且,從來只有你說,我可沒答應過。」
「不管你有沒有答應,這就是我的原則。」
「什麼原則?你的原則就是要殘害我們的兒子!」
「那也是你造成的!」裴漪頂了回去,半晌,她突然笑了起來,「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
「直覺!」
「那……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你的?」
杜品堯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吧!不是他的,難道會是別人的?
這麼說來,如果真和她結婚,不就是名副其實的「買一送一」了?
那可不行,別的便宜都可以占,唯有這種便宜是打死都不能佔。
正想開口問個明白,門口響起情亮的電鈴聲。
誰啊!來的真不是時候。
杜品堯跑去開門,門口站的竟是裴漪的姐姐和姐夫!
「怎麼是你們?」杜品堯一臉愕然。
湯繼哲挑挑眉,「怎麼,不歡迎?」
坦白說,不是不歡迎,只是,他們也來的太巧了。
裴漣甜甜的笑著送上包裝精美的紅酒,「我老公說你有收藏紅酒的嗜好,所以特地帶了一瓶來,算是謝謝你借場地給我們。」
「結婚半年才想到來謝我!?」杜品堯才不信這一套,想必是有什麼事要利用他,才會來的吧!
湯繼哲聳聳肩,奸奸的笑著,「因為我老婆在家很無聊,我的公司又不太適合她,所以來看看你這裡能不能弄個什麼職務給她玩玩。」
杜品堯翻著白眼,他就知道絕無好事!
房內傳出陣陣詭異的聲響,裴漣的目光穿過他的身影進到房裡,興奮的說:「咦!漪漪也在耶!太好了!我好久沒看到漪漪了!」
湯繼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半瞇著眼,狐疑的望向他,「品堯,為什麼我小姨子會在你這裡?」
「先進來再說。」他急忙的走回裴漪身旁,替她順順氣。
看著妹妹,裴漣忍不住問:「你怎麼一直吐?吃壞肚子了?」
裴漪並不打算坦白,可又礙於止不住吐,正要向杜品堯使眼色時,他已飛快的說了三個字——
「她害喜。」
「喔……害喜……」裴漣的動作停頓了幾秒,繼續體貼的為妹妹順順氣,然後又頓了幾秒,才誇張的跳了起來,「你說什麼!?害喜!?」
裴漪忍不住地歎氣,真想一頭撞死。
被姐姐知道,那還能算是秘密嗎?
她敢保證,不用十分鐘,全家大小都會知道她已懷孕的事實,到時她連想拿掉都不能了。
他沒空理裴漣,趕忙拿毛巾幫裴漪擦臉,希望她因此舒服些。
「咦……」湯繼哲那雙猜疑的眼又挪向他,「你們幾時認識的?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喔峨!
裴漪用膝蓋想也知道姐夫想的是什麼,被姐姐知道她懷孕已經夠糟了,若是再被他們發現「經手人」是惡名昭彰的杜品堯……
天!她不敢想像!
「你結婚那天認識的。」
湯繼哲狐疑的目光,掃過花花公子杜品堯,再挪到正害喜的裴漪。「你們……你跟漪漪……」
「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是誰開了窗啊?裴漪感到一陣冷風吹過,一顆心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
「後來我們去吃了頓宵夜,聊得挺投緣的……」
杜品堯也不知是哪條筋不對勁,人家不過是試探的問看看,他居然就這麼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裴漪在一旁聽了,全身直冒冷汗,吐得更厲害了。
嘔嘔……她吐死算了,沒臉見人啊!
「品堯,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啊?」他不懂老友的意思。
「外頭的女人那麼多,你愛搞誰就搞誰,沒有人會說一句話。」
裴漣夫唱婦隨的應和:「對!」
「你明知道漪漪是我的小姨子,為什麼還要把她當成玩物?」
「就是說嘛!」
「你的私生活再怎麼糜爛,也別扯到我的小姨子!」
「沒錯!」
他們兩夫妻一鼻孔出氣,把杜品堯罵得狗血淋頭、百口莫辯。
「你們搞錯了!」他試著想解釋。
可因為過往的紀錄太差,沒有人會相信現在是他想結婚而她不要。
「搞錯?這種事還能搞錯?」
「你們真的……」話還沒說完便硬生生被截斷。
「別辯了。」
「你總不會想告訴我們是她不想結婚吧!」
賓果!
「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你到現在還不肯認錯!?算我錯看了你,我以為你只是不定性,沒想到你連一點良心也沒有!」
「漪漪肚子裡都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你竟然還能為了自己而說謊,把錯全推到她身上去!」
杜品堯苦著一張臉,「她說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什麼!」裴漣的聲音差點把整個房間的玻璃都給震碎,「你這個人真是禽獸不如,我最瞭解漪漪了,她才不像你一樣,會亂搞男女關係,從小到大,我妹妹從沒交過任何一個男朋友。」
「可是……」
他轉頭看著裴漪,發現她的臉色雖是慘白,但眼神裡卻飽含著濃濃的笑意。
好啊!原來他又被騙了,想當然爾,過去她曾說什麼有人的「技巧」比他還厲害的那些話,也都是撒謊的咯!
雖然被騙了,但他還是感到心花怒放,悶在心裡半年的大石頭終於被踢開了。
縱然滿心的興奮,他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繼續委屈地低著頭聽訓。
「杜品堯,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認錯不可恥,可恥的是連認錯也不肯的人。」
「不對,連認錯都不肯的不能算人,頂多算是畜牲。」
他們就這麼你一言、我一句,不給杜品堯一點說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