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程叔爭取到洗碗的工作機會,只因他想圖個耳根清靜。其餘人則移架到客廳觀賞新聞節目。
褚晨薇提出一袋子的蘋果,「來,大家來吃飯後水果。」她慇勤地分發,「這些青蘋果是我在超市買的,我都挑最新鮮漂亮的哦!已經洗乾淨了,可以直接吃。」她口齒俐落地啃了口脆響的好滋味果肉。
「溫胤寧,這個女主播的髮型真是老土,哦?\"她緊緊地偎坐在他身旁,還側倚於他寬寬的肩上,一副慵懶的波斯貓壯。
花顏兒把玩著尚淌著晶瑩水珠的蘋果,試圖對他倆的親妮不為所動地專注於電視事面。
可是,真的太難了!儘管她多麼地努力。她知道他在看她,而他直諱不避的眼神讓她彷彿欲燃燒地焦苦難耐。
他怎麼可以這樣?身旁都已有佳人相伴了,眼神卻又不肯饒過她!她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於是毅然決然地起身躲回房裡去,但願能夠眼不見為淨!
瞅著花顏兒掠過眼前的匆促麗影,褚晨薇不自覺地浮露勝利者的微笑,她更緊密地小鳥依人。
溫胤寧挫敗地極度失落了。
花顏兒和程叔皆不同處這方空間,溫馥萱忽然覺得自己像個飛利浦正好級大燈泡。於是,她便悄悄是推著輪子回一樓房間,那是為了方便她這段藉輪椅行動的非常時期所特別整理出來的。
「你為什麼擅自主張地跑來我家?\"他冷冷地說。
「我是你的女朋友,難道沒有這種特權嗎?\"她覺得很理所當然。
「你這樣一聲吭地就突然路來,會給我家人帶來不方便和因擾的!\"他擺脫他的依偎彈跳而起。
「恐怕不是如此吧?\'\'她愉悅地臉色黯沉了,「你是擔心花顏兒知道我們正在發展著的關係,對吧!\"
「你想知道就直接問我,何必到這兒演戲試探?\"他很痛恨像她這樣耍心機的人。
褚晨薇眉心糾鎖,「你這是承認了……」
「否則你期望是什麼答案?\"他背對著她,「你別忘了這段關係可是你勒索來的。」
褚晨薇顫悸不已,淚霧蒸騰地模糊視線了。
「沒錯!\"她像似歇斯底里般地又笑了起來,「我自作踐的用卑鄙手段跟你要愛情,我活該被你貶低。可是……你還是非得捨她就我,我依然是贏家!\"
溫胤寧猛地轉身怒視著她,「你簡直無可救藥!\"
「那你是不是該內疚?\"她也站起身。
就這樣,他們怒目相對地僵持著。
良久,褚百薇又笑了。「你逃不掉的,我握有密碼。」
「你能握一輩子嗎?\"
「我發誓要你對我死心塌地,而到時候密嗎就會變成廢物!」語畢,她去拿背包背好。然後,她又佇立在他面前,微微仰首,「我要吻別。」她要求道。
溫胤寧怔忡半晌,皺眉。
褚晨薇料準他不會主動,於是她自動地雙手攀在他心口,腳尖一蹬,在他頰畔柔印—吻。
他昏愕地木立原地。
褚晨薇則丟下一句明天見,便翩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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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遂詭媚的蒼穹裡,鑲綴著對比強烈的瑩亮弦月。光害肆虐,即使在遠離市區的牧場天空裡,也僅僅只能欣賞稀稀零零的迷你星贊。
夜涼如水,夏委的暑味消隱許多。花顏兒坐在粗厚的長條樹桿上,懸浮在半空中。微風拂掠,揚撩起她烏溜的長長髮絲及呢薄的裙圍。
褚晨薇今晚的所有作為,教她原已愁悒凌亂的芳心,如今更憑添惱人的矛盾!
她承認自己的確無法無動於衷!
她在乎,她真的在乎溫胤寧的情歸問題。
他愛上褚晨薇了嗎?可能嗎?他不是才說過對她鍾情的呀!然而,她又怎麼可以奢望敞懷接納他的愛,甚或要求他別愛褚晨薇呢?她沒有資格的。
進退都躑躕的她,迷惘無助得欲逃離這糾葛的情愫,但她卻又清楚明白自己絕對割捨不了溫胤寧。
月娘啊,你能教我何去何從嗎?
「夜色很迷人,難得你有這番雅興。」溫胤寧沉穩的聲調,穿越蟑聲和蛙鳴而來。
適才他在花顏兒房門外徘徊許久,終於鼓足勇氣叩敲門扉,然而卻苦等無應,因此他納悶地推門而入,結果卻尋不見她芳縱!他頭個念頭便是:她走了!?他倉皇地衝到陽台,用視線搜索整個暗暗的天空,但,當他發現她的倩影時,他竟寬心激動得想流淚!
這一刻,他益加深切穎悟她已是自己心底生根的擊念牽掛,他負荷不了失去她的慟,對她的戀慕早已超乎想像之外了。
花顏兒驚詫地險些摔落。
「風很舒服,你也這麼覺得吧?\"見她瞧都不瞧他一眼,溫胤寧雖然有些許沮喪,但仍再接再厲。
花顏兒依然默不發聲地往前方飄離了一點。
溫胤寧亦尾隨跟上。
「為什麼不說話呢?這樣月光輕灑、微風吹拂的夜晚是非常適合談心的。」他欲引誘她開金口。
縱然花顏兒覺得這是相當具有誘惑力的浪漫事情,但她卻與心意相悖地又挪移方位。
溫胤寧緊逼不捨,「顏兒,你這是在懲罰我嗎?\"
花顏兒旋轉過來面對他,「我怎敢如此斗膽?好歹你也是我的恩人。」她疏冷地說。
「恩人?\"他顰眉,「這稱呼真教人彆扭。不過,只要你肯開口說話就好了。」
「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要再跟著我了。」
話一落,她又迎著涼風飄飛他處。
溫胤寧不依地又追隨著。
「你是不是在為今天的事生悶氣?\"他微微喘氣地問道。「其實褚晨薇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存心刻意的,我根本無從預防。」
是啊!她是存心刻意業討你歡心的,花顏兒酸溜溜地暗忖。「我為什麼要生悶氣?你又幹麼對我解釋這些?\"
「我……我擔心你誤會。」他也是迫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