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值得我誤會的嗎?\"她裝傻。
「顏兒,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又何必裝糊塗來折騰我呢?\"他聲音裡蘊含著壓抑的鬱悶。
花顏兒不禁顫悸,「我……」她欲言又止。她提醒著自己鐵石心腸,他濃烈的情感並非她能乘載的。
「顏兒,我不想在愛情裡玩猜謎遊戲,究竟你有何苦衷無能為力去克服?你可以儘管告訴我,讓我們齊心協心解決。」
「胤寧,別再癡人說夢,我們之間的愛情不會被允許的!這對你或者我都是不切實際的奢求。」花顏兒冷著一顆綹柔冰心說道。
「怎麼會?誰有權力不准我們相戀?而且只要我們肯交心,兩情相悅,這一切就會是最真實的美麗夢幻!\"溫胤寧恨不能即刻挖心扒肺地證明自己所言的一字一句。
「胤寧,我真的無法給你任何交代或者解釋,只求你放棄,不要苦苦執著好不好?\"她怎能坦誠自已是朵修練成精的花?就似人鬼殊途般,她如何與天地抵抗地同凡人結合?
溫胤寧的心痛徹欲裂地緊咬牙根,他怎會落得這般不堪的困窘境地?他無心去愛的褚晨薇,可以輕而易舉地瓷意跟他索情;而他掏心想愛的花顏兒,卻教他癡癡乞討不到盼念的眷愛。
他的感情竟可悲到連尊嚴都賠掉了。
驟然,他幽幽忽忽地愣笑起來。
花顏兒憂懼萬分地瞅睇著他。
「我絕不會罷休的,就算再巨大的阻難擋在前面,我也不可能動搖愛你的決心!\"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他反身往屋子走去。這是他無悔真情的宣誓!
花顏兒撼動地連心都欲碎了,因為憐他的苦、疼他的愁,亦眷他令她悸然的愛。
第八章
緣肥紅瘦的奇花異卉,滿山遍野的奼紫嫣紅,在這杳無人煙的偏幽林帶裡,一草一木皆欣欣向榮。鶯歌燕舞、和風拂拂的幻境,可謂人間仙境。
但,這片榮華若夢的絢麗繽紛中,卻隱約釋露著淡灰的憂愁。從花精聚集的議論紛雲著,忐忑情緒蠢蠢騷動。
倏然,花精們團團圍繞地那株誠巨花朵進躲晶燦星芒,枯目的綵帶中的花姥姥,平息靜待地看著尚未睜眼的花姥姥。
「都到齊了嗎?\"
花姥姥似空谷回音的縹緲聲音,輕柔柔地迴盪開來,「姥姥,姐妹們我全部都召齊了。」執行命令的花濤兒回應道。
「姥姥,顏兒姐姐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到底身在何處呢?\"與她感情甚親的花戀兒忍不住心焦地急迫問道。「我真的好替她擔心。」
「顏兒的元神花體色彩褪盡,但卻未見枯萎凋謝,這般奇異的現象,在我花界的歷史中,我進過了,並不是沒發生過。」花姥姥宣佈道。
「真的?!\"花戀兒彷彿乍見曙光般雀跽,「那姥姥您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啦?\"
「嗯,不過關於這方面記載卻是非常籠統,當原神花全喪失顏色,即反映其元神魂魄被吸引一另番天地。」
「那也就是說顏兒姐姐此刻正在安然無恙地身處於我們不曾去過的地方?\"花戀兒不甚瞭解發疑問道。
「如果只是個小地方那倒不難找,可是範圍無終的天地……尋找的功夫可就難上幾倍了。」花姥姥頗苦惱地皺眉了。
「花姥姥,請您給我們一個方向,我們姐姐們一塊去找。」花冰兒自告奮勇地出聲道。
「是啊,花姥姥,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花戀兒自然不落人後。
花姥姥搖首澆了她們和盆冷水,「你們都太天真了)\"
花精們面面相覷。
「所謂的另番天地,是指單靠咱們自己的力量根本達不到的世界。」
「那我們該怎麼做呢?\"花戀兒的心又低落了。
「別急。」花姥姥始終沉穩,「濤兒,我要你去問聶兒的話,結果如何?\"
花聶兒與生死相許的杜可蒼張究被拆散了,儘管他倆竭力所能地藏匿,花姥姥所全力的緝捕行動仍似天羅地網地將他們緊副到進也無路、退亦無徑!
她被抓回花界囚禁之後,也戀得如槁木死灰般地失魂落魄。當他倆遭到強制各分東西的苦難時,杜可蒼悲奮地說:「聶兒,沒有你我會生不如死,那我倒不如先行了斷,若我倆今生注定有緣無公,那好!我認命,但之後的生生世世,我絕對要同你共度!\"說完後,便取出匕首自刎,當場魂歸離恨天!
無力阻止的花聶兒,惟有眼睜睜地看他死去了。
花詩兒將所問知的—切源源本本地闡述一遍。
聽完,花姥姥理出點眉目了,「在雷雨狂囂的空中消匿無蹤?難道……古老的傳說中的那扇門真的存在?\"
「什麼門?\"花戀兒問道。
「一扇神所的門,不知名的門。」
花精們不禁又紛紛討論了起來。
「花姥姥,那門在哪兒?\"花冰兒急詢道。
「應該就在顏兒消失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不就去!\"花戀兒迫不及待。
「不行!\"花姥姥阻撓道。
「為什麼?\"
此趟充滿戀數,危險異常,我會另外派人去,你們別輕舉妄動。」
「可是……」
花姥姥未給她們說話的機會地緩緩形散微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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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默隔著墨鏡的瞳眸,凝滿自責的悔疚和心酸的不捨。躲隱於復健中心裡的角隅,他暗暗觀察著正接受辛苦復健的溫馥萱。看著她緊抿朱唇、香汗潸潸的模樣,他原本飽受相思之苦的心,此刻更讓此景給揉碎了。
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他出現在溫馥萱的生命裡就是個錯誤!然而這錯誤卻讓他的滄桑乍嘗甘露地稀釋成鮮活的柔軟,他不再憤世嫉俗,麻木度日,曾經教他嗤之以鼻的世間種種情感,如今在他眼中全是動人心扉的美妙!
對於溫馥萱他既愛憐又感激,但,他匹配不上她。他們之間的雲泥之別,使他自慚地只敢偷偷看著她,他不容自己優柔寡斷,所以也僅能在暗處關心她,悲哀地品嚐似近又遠、單面酸甜的精神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