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摸到他緊閉的眼時,終於忍不住雙手掩面,嗚咽出聲。
\"對不起!嚇到妳了。」終究……還是得放棄嗎?
\"不是、不是!」搖著頭,邢善語狠狠撞進他的懷裡。
他不敢張開眼,是怕看到她嫌棄的表情嗎?這個笨蛋!她怎麼會?她沒有那麼豬頭好不好!嗚嗚!
\"非軍,我……我可不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她極力緩和自己激動的情緒,抬首朝著他的方向問。
\"什麼?!」她剛剛沒摸清楚他的樣子嗎?
\"我是說……我……你願不願意讓我當你的女朋友?」雖然很丟臉、很不知羞,但她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明白,她不在乎他長得是圓是扁,是帶疤的還是帶瘤的。
望著她染上紅霞的繡面芙蓉,上頭還流著淚呢!但她的話卻如響遏行雲的天籟,直直撞進他的心坎裡。
\"我有這個榮幸嗎?」放下心中大石,席非軍心折低問。
\"是我!這是我的榮幸,你……願意嗎?」嗚……這個溫柔的男人,謙卑得讓她自甘將身為女人該有的矜持拿來踩在腳底下。
席非軍以柔柔的一吻作答。
\"謝謝妳。」在唇與唇的廝磨中,他輕聲說。
嗚嗚嗚,這個人是故意惹她哭的嗎?她該說「不客氣」嗎?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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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是個洪水氾濫的夜。
\"這樣有比較好嗎?」席非軍從浴室裡擰來熱毛巾,輕輕敷在邢善語的雙眼上。
溫熱的感覺在紅腫的眼睛上擴散開來,躺在床上的邢善語微笑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好像很愛哭。」有記憶以來似乎不曾像今夜這般哭過。
\"我以後不會讓妳哭的。」她難過,他也會難過。
這句話從席非軍的嘴裡吐出,不帶任何逗哄或拐誘的意味,只有深深的認真和承諾,卻比那些甜言蜜語還受用。
\"單單你這句話,我又想哭了。」只手蓋在熱毛巾上,邢善語按住雙眼,遏止新湧上的濕意再度氾濫成災。
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說出惹她哭的話,他當真沉默不語。
\"你累了嗎?」白天工作很忙,晚上他又加班,接著又來陪她,超人也沒這等體力吧!
抬起手腕看看手錶,上頭顯示的時間真的很晚了,席非軍用眼睛巡視著躺在床上的人兒,見她情緒真的已經平復,他才安心。
\"妳早點睡,毛巾冷了記得要拿下來,不然會著涼,我先回去了,明早再過來。」席非軍攤了攤粉色棉被,細心的為她蓋上。
轉身才要離開,手卻被攫住。
\"善語?」他轉身詢問。
\"你……很晚了,外面很黑,你……開車……危險。」
\"我知道,我會開慢點。」有人關心的感覺好好,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要她不要擔心。
\"我是說……那個……你要不要……睡在這?」她斷斷續續的說出要求,臉已經紅得像西紅柿了。
席非軍心跳得飛快,雖然明白她指的一定不是那回事,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天馬行空的亂亂想。
\"我……我是說……那個……不是那個……」語無倫次啊!她不是隨便的女人,只是想他陪著,但話一出口怎麼變得那麼曖昧?
一具溫熱的身子忽然擠進她的被子裡。
\"乖,快睡,我陪妳,我不會亂來的。」席非軍調整一下姿勢,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臂膀裡,另一隻手橫過她的柳腰輕輕環住,並很小心的擺在「安全的地方」。
多令人安心的話語啊!但邢善語被摟抱的那一剎那還是生澀的繃緊全身,須臾,才放鬆身子。
他的體溫剛好,手臂躺起來比枕頭還舒服,環著她的腰的手,給她十足的安全感和親暱感,她很快就入眠了。
聽到她規律的鼻息,席非軍知道她已入睡。
輕輕拿下蓋在她眼上的毛巾放在床頭櫃上,稍稍吻了她的臉頰,他才放任自己墜入香甜的夢中。
他從不知道,原來睡覺是件這麼享受的事。
第七章
當心中有抹人影開始進駐,每一天都變得可以期待。
從前,她堅持什麼都可以自己一個人來,孤兒出身的背景,她學會不奢望他人的幫忙,卻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相互依靠的感覺原來這樣好。
自那天與席非軍互訴情衷後,她開始適時表現她的脆弱,不再捍衛一開始自己立下的「獨立宣言」,專心享受他帶來的甜蜜滋味,當然,愛情需要兩個人一同灌溉,愛苗才得以滋長繁茂。
清晨的鳥兒才幽幽啼轉,邢善語今兒起了個大早,鬧鐘在昨晚特意調得比以往的時間還早,她簡單的梳洗過後,便忙著做今天她與席非軍的早餐。
她知道這個週末「非集團」要召開「商討會」,廣邀各界商業人士共襄盛舉,聽府貞說,這個會議名為促進貿易交流,實則是幫「非集團」在台灣市場作擴張前的準備。
一個多月來的相處,她知道她的情人有三種面貌——在公事上是一種。對待晁剡、府貞及較親近的人是一種。對她,又是另一種。
尤其近來他們的感情直線加溫……哇!不行,臉已經熱起來了。
為免自己想得忘形,邢善語加快手中工作,不到六點就攜著早餐出家門。
最近非軍要忙著「商討會」的籌辦事宜,手邊也有幾個case要處理,還要分心調查「非色」的事,然後兼顧到她。
她真的沒有辦法不佩服他,每個人一天的時間是相同的,他卻能分秒必爭完成許多事,也難怪事業版圖會這麼廣大。
但在佩服之外,因為愛他,所以對他多了些心疼的感覺。
她今天特地這麼早起床做早餐,就是想在他醒來時給他一個驚喜,以犒賞他連日來的疲勞。
她叫了一輛婦女協會的出租車,由於還沒到上班時間,路上行車只有三三兩兩,沒有多久,她已經到了「非色」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