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棠夕緋沒料到仰旭奇會有此舉,一時不察,再度被摔下床,更慘的是,她整個後腦勺狠狠地撞上床頭櫃,連呼痛聲都來不及喊出,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仰旭奇本來想對她炫耀他的反應有多快,要她從此打消再欺負他的念頭,可,當他發現棠夕緋居然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即忙不迭地跳下床去把她抱到床上。
「棠夕緋!棠夕緋你醒醒!喂!」
他試著拍拍她的臉頰,但她不但沒有反應,臉上的血色還慢慢地褪去。
眼角瞥見她後腦勺所流下的血,他這才想到,她可能是因為頭撞到東西,所以才昏倒的。
該死的,他必須要趕快送她去就醫。他飛快的套上衣物,然後抱起她直往醫院沖。
唉!這下真的如她所願,他想睡都不行了。他大歎苦命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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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痛,好痛……」
整整昏迷了大半天的棠夕緋,終於在仰旭奇殷殷的期盼下,掀開了眼簾。不過才一甦醒,後腦一陣劇痛立刻朝她席捲而來,痛得她直呼疼。
「痛是一定的,腫了那麼一個大包,不痛才有鬼。」他傾身看著她,「你現在除了痛之外,頭有沒有感覺昏昏的?」
醫生說她有腦震盪現象,因此要她住院一天觀察,等她醒來,再看看有沒有其它後遺症。
若一切安好,那今天下午就可以幫她辦出院手續了。
她蹙起秀眉,仔細想了一下,「是還有一點昏昏的,不過還好,不會很嚴重。」
「沒事就好,那我待會兒去幫你辦出院手續好了。」
出院?經他這麼一提,她才發現自己正待在醫院的病房內,「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昨天下午你昏倒在我房間,我送你過來的。」
「你照顧了我一夜?」看他一副邋遢的模樣,她逕自臆測著。
「嗯!」他開始動手收拾東西,「像我這種會那麼關心房東的房客,已經很難找了,所以你以後最好對我好一點,否則逼走了我,下一個鐵定不會更好。」
雖然他老是因為懶得洗澡而惹她生氣,不過他相信他的優點一定勝過他的缺點。
「房客?」美眸眨了眨,口氣有些不確定,「你是我的房客?」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是你老公啊?」他邊收拾東西邊回她話,絲毫沒注意到棠夕緋的異樣。
她很認真的點點頭,「你說你照顧了我一夜嘛!而且你是男人,我自然會以為你是我丈夫。」
聞言,仰旭奇差點摔倒,他錯愕的回頭看著她。
「你在說哪一國的鬼話?照顧你一夜不是我願意的,只是我不曉得如何聯絡到你的家人,也不曉得你有哪些朋友,逼不得已才來照顧你的,而且,是男人不是我的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賴上了我,我可要不起你。」他連忙搖手,彷彿她是個大包袱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他這個房東孤僻得很,平日深居簡出,他租了她的房子兩年了,還搞不清她的職業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她餓不死自己。
再說,她也不常跟他談起她的事,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所以她不說,他也就不問了。
像她也從未問過他是哪裡人、家中還有哪些親戚、家裡又是做什麼的。她給了他十足的自由及隱私,認真說起來,她是個很好的房東。
唯一的缺點是,她有潔癖,而他卻是天生的懶骨頭,什麼東西都懶得收拾,經常得勞煩她幫他收拾房間,害她抱怨不已。
除此之外,他們一直相安無事,直到現在。
她呆了呆,「我沒有賴上你,我是真的以為你是我的親人,而且,我看我們兩個年紀相仿,理應是同輩,然後你又說你照顧了我一夜,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往那個方向想去,我不是故意的。」她訥訥地解釋著。
「棠夕緋,你到底在說什麼?你不會是摔壞了腦子吧?」他放下手中的東西,一臉嚴肅的走到床沿坐下,然後湊向她,在離她臉二十公分處,目不轉睛地瞅著她直瞧。
「棠夕緋?」綻開一抹甜美的笑靨,她指著自己微笑地反問他,「我的名字?」
瞅了她片刻,他伸手測著她額頭的溫度,「沒發燒呀!你怎會……棠夕緋,你不是在開我的玩笑吧?這種惡作劇可是一點都不好玩。」
「惡作劇?我做了什麼惡作劇?」她不解地又問他。
很不願意地,他讓自己的腦海浮起電視上時常上演的那種爛劇情。
頓時,仰旭奇那張雖英俊,卻被幾天沒刮的鬍髭給遮掩住的帥氣臉龐,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
見他臉色著實怪異,她偏著頭納悶地瞥著他,「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你……」老天保佑,她最好不要給他來這套,否則他會發瘋的。
「我?」食指指著自己。
「你不會他媽的給我弄個失憶症吧�@」他怪叫,為這個可能性而幾乎要跳腳。
垂下眼,她復誦了他的話一遍,隨即抬起頭看他,「這句話一定要加上『他媽的』三個字嗎?」她狀似天真地反問。
「見鬼了你!你一定是氣我十天沒洗澡,所以故意演這齣戲來整我的對不對?告訴你,我不會上你的當的,你省省吧!」他話才一出口,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他暗咒一聲,氣自己為什麼說得那麼快。
「你十天沒洗澡�@」
果然,棠夕緋一聽見他十天沒洗澡,美眸瞬間睜到最大,然後把他當成瘟疫似的,立刻將他推出病床外。而且碰到他的手,還急忙地在被子上抹了又抹,就怕一個沒抹乾淨,手會爛掉。
「你太誇張了,如果碰我一下你的手會爛掉,那我這身的皮膚不早就爛光了。」好不容易穩住差點因此摔倒的身子,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也許你的皮比較厚,百毒不侵,也可能你是外星人,真面目就是細菌,所以不怕。」
「嘿!嘿!嘿!」他對她假笑了幾聲,「一點都不好笑。」他逕自收拾他帶來這裡處理的文件,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