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見他忙碌的背影,她試探性地喚了聲。
「怎樣?」不太想理會她的聲音傳來,他還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真的忘了所有的事情。」
「嗯哼!」他還是沒理她,把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我是說真的,我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是做什麼的,我……我也忘了你叫什麼名字。」
「嗯!」他隨意地敷衍她,壓根不相信她的話。
失憶症這玩意兒,只有在書上、電視上及電影上看過,現實上,他聽都沒聽過。
「你不相信嗎?」她是真的忘了一切,又沒騙他。她委屈地想著。
「我為什麼要信?人家電視若演到失憶的劇情時,失憶的那個人一定會很恐慌,然後哭天搶地,大問老天爺,他到底是誰。」
仰旭奇唱作俱佳,邊形容還邊模仿電視演員誇張的肢體動作,表演得維妙維肖。
棠夕緋見狀,非常想笑,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所以硬是忍了下來。
「請注意,以上的動作或每一句話,你一項也沒有,而且還鎮定得像這種事不是發生在你身上一樣。你說,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仰旭奇哼了哼。
想拐他?門兒都沒有。
「我不知道。」她搖著頭,「我為什麼會如此鎮靜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我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感覺,因為我知道事情一定有可以解決的時候,急是沒有用的。」
「才怪,我認識你兩年了,從沒見過你如此沉穩。」他直接吐她槽。
抬起美眸緊緊地鎖住他的,她很認真、很嚴肅地再對他說了一遍:「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而言之,我失去記憶是事實,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我的主治醫生來一下?我想向他詢問我的病況。」
「找醫生來,你說的。」濃眉挑高。
「對,我說的。」
「好,等醫生來後,我看你戲要怎麼演下去。」
當他離開去找醫生來時,棠夕緋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的不安。
她不是怕,只是覺得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那個事情是絕對不能忘的……
該死的,她到底是忘了什麼事?
她到底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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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她很有可能是得了暫時性失憶症。」用所有能用的儀器檢查完棠夕緋的腦部後,醫生得到這個結論。
聞言,仰旭奇的下巴幾乎脫落,「她真的給我得到見鬼的失憶症�@聽說這個是沒藥醫的不是嗎?」
醫生點頭,「的確是沒藥醫。」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他煩躁地瞪著棠夕緋,「你沒事學人家得什麼失憶症?你以為很好玩嗎?」
「你以為我喜歡嗎?」連搧了好幾下長長的眼睫毛,她也無辜得緊。
「妳……」
耙了耙一頭凌亂的頭髮,仰旭奇一顆頭有兩顆大。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失憶的人。
雖然他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長達兩年,但他們對彼此卻稱不上熟識,只比陌生人好一點,所以他實在不曉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你可以帶她到她常去的地方,或見一些認識的人、提一些和她有關的事,也許多少可以引出她一些記憶。」醫生建議他道。
「我知道她常去的地方就只有她家,她認識的人除了我之外,其餘的我誰也不認識。」
「她不是你太太嗎?」醫生頗為訝異地問:「她的事你怎麼會一點也不知道?」
醫生看他的眼神帶了那麼一點責備,看得仰旭奇一陣惱怒。
「我只是她的房客而已,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以為我們兩個是夫妻?」他真的是欲哭無淚,誰要和一個超級潔癖女成為夫妻?他又不是有病!
醫生點點頭,「說的也是,你這副德行,配這麼甜美的女人,實在是太糟蹋人家了,根本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我只是沒時間整理自己的儀容,但並不代表我長得很抱歉。」仰旭奇出聲糾正他,「雖然我不是最帥的男人,但也帥到很不行,所以請你搞清楚這一點。」
他對自己的外表也是很有自信的。
醫生笑了笑,壓根不信他的辯解。
「我是說真的。」他再三強調。
醫生瞥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對棠夕緋交代了幾聲出院後要注意的事項後,就離開了。
「我是說真的,你聽見了沒有?」即使醫生已經走掉了,仰旭奇仍不死心地跟在他後頭叫著。
「我聽見了,大帥哥。」醫生好笑地回頭對他揮了下手,「多注意你的房東,待會兒記得去幫她辦出院手續,就這樣了,有問題再回來找我。」
「我一定會。」
折回病房,棠夕緋已經下床,而且幫他把整理半天還整理不好的文件,全數疊得整整齊齊,手腳俐落的程度,令他望塵莫及。
唉!他天生對整理東西沒轍。
「你真的不曉得我的任何一件事嗎?」
她把一疊文件放到他手中,隨他一塊到櫃檯去辦出院手續。
「你有潔癖,而且是很嚴重的那一種,家裡一個禮拜最少要大掃除兩次。」撇著薄唇,見她非要與他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離,他就老大不爽,他身上又不是有蟲,她這樣的行為實在太侮辱他了。
「感覺得出來像是我會做的樣子,還有呢?」
「還有,你很討人厭。」
「我很討人厭?」她一楞,「真的嗎?我哪裡討人厭了?」
「因為你太過潔癖,所以令我討厭。」
聞言,她輕笑出聲,「我不討厭你就阿彌佛陀了,你還敢討厭我?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房東。」
「那又如何?」
「小心我會漲你房租。」
「基本上,你不是那麼卑鄙的小人。」
「你又知道了?你不是對我很不熟嗎?」
「我們相處兩年了,你的為人我至少也曉得一些吧!我又不是呆子,沒神沒經的。」他啐了聲。
「說的也是,那你知道我幾歲嗎?」
他空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皮夾,丟給她。
「裡頭有你的身份證,你自己看。」
「你那裡怎麼會有我的身份證?」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打開他的皮夾,尋找自己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