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了啦!跟我走。」梁月雲彎腰,伸手就把撲倒在徐楹丞腳邊的香香抓起,往肩上一扛,神力令人咋舌。
「公子!救我……」一陣天旋地轉,香香搞清楚狀況後已在梁月雲肩上,她口水淚水亂噴,灑了一地。
再晚些,恐怕胃袋裡的食物也要灑出來了。
「慢著!她要多少錢?我贖她!」徐楹丞躍過梁月雲的頭頂,再現身,橫擋在梁月雲面前。
「贖?」梁月雲一怔,他要贖香香?
騷狐狸就是騷狐狸,還沒回到工作崗位就開始拉客!梁月雲屏住氣,沒好氣地酸道:「我怎麼知道?」
「公子,奴家知道,奴家賣身價是一百兩銀。」香香立刻舉手,掙扎著要下來。
「那好,你先將她放下,我們進怡紅院再談。」徐楹丞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平時不管閒事的他就是管定這門事了。
「什麼?」那她算什麼啊?梁月雲呆愕地手一鬆,香香便由她的肩上跌了下來,當場摔得四腳朝天。
「我說我贖下她了,她現在與你無關了。」徐楹丞認真地再說一次。
又是刺中心窩的一箭哪!帥哥哥竟然要香香狐狸!怎麼是男的都要她咧?
他難道沒有看到「嬌俏」卻又「純真」的她嗎?梁月雲心中一陣不甘,決心要做些什麼,讓他更「注意」她。
「公子,奴家真是愛死你了。」香香兩袖往外一甩,踮著腳尖蹬蹬蹬的跳到徐楹丞面前一尺處,不偏不倚地用「跌式」撲上去,一對柔荑爬呀爬地過山……過胸前。
「這個公子,我告訴你,香香這騷娘們是有錢就愛,你不要上她的當啦!她今早還說愛我阿爹呢!」梁月云「好心」提醒他。
但是徐楹丞不領情,他露出不耐的神情,喝道:「好了,她現在與你無關,她怎樣是我的事了。你走吧!」
「可是她真的不是好人耶!我告訴你,她還——」梁月雲還想再說什麼。
徐楹丞打斷她的話,「不必多言,她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會判斷。你要走不走?」
趕她走!無形冷箭一把由心過。她這麼欣賞他,心上又不斷地闖進不尋常的騷動,這些都讓她知道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
生平還是頭一遭有這種感覺,他竟然要趕她走!
她再瞥一眼香香狐狸,只見她得意地揚起勝利的笑容,簡直欺人太甚嘛!
「好,你就不要後悔。一百兩拿來!」
「幹嘛?」
「你不是要贖她嗎?一百兩仲介費總要吧!不然你以為我會做白工喔!」梁月雲無賴地伸出手來索錢。
「一百兩!你坑人哪!」香香驚叫道。
「你不必急,你也有份,經過我手就要算。諒你沒什麼錢,我打個折,就半價吧!五十兩拿來!」
「什麼?」
「都不必爭,我給你就是了。」徐楹丞打斷兩個女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大方的由懷中掏出兩張銀票。「喏!帝廈錢莊開出來的銀票,你直接去兌現就行了。我現在還多給你一百兩,麻煩你跑一趟怡紅院,跟鴇母說這事,這是謝金。至於其他,我擇日再上怡紅院結清。」
哈?這可大大出梁月雲的意料之外了,她長這麼大,沒看過這麼好心的人呢!而且模樣又長得挺好,心好容貌就好是嗎?
那他應該是好心、善良、純潔那一類的人喔!
最重要的是,她只是隨便說說讓他打消念頭的,結果——隨便說就隨便有啊!早知道就多開幾百兩來用用……
不!她可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想讓他打退堂鼓而已,沒想到他居然一點遲疑都沒有,堅持要贖香香,這教她進退兩難,情何以堪?
她的心中矛盾、懊惱極了,一方面是想令他記住她,另一方面又得知他無意於她,她該怎麼做?是要成全自己的心思好,還是成全他呢?
若是依她之前的性子,自然是成全自己,先把人搶過來再說,但是又怕他「不從」哩!不如她回去問問素有情場浪子美稱的爹爹好了。
而這廂香香可得意了,出手就百來兩的金龜婿都掉在地面前了,還不撿起來配,就是大笨蛋了,她暗忖著要如何放長線釣大魚。
徐楹丞因為還有生意要談,他在趕時間,沒閒工夫再理這兩個女人,忙揮手趕走梁月雲之後,再轉身告訴香香,「在下徐楹丞,前面轉角直走有間大宅院,那就是徐家,你見到門房告訴他,你是我買下的,要他安排你住到飄香院去,他會打點好一切,明白嗎?」
香香飛快地點頭。這麼簡單的事,她太明白了。
什麼飄香院?活似早就替香香狐狸準備好的!躲在一旁偷聽的梁月雲不滿的在心裡道。向徐楹丞所指的地方望去,前面轉角直走……大宅院……徐家是嗎?
好,她記住了!
第二章
咻——砰——咻——砰——
逍遙寨裡裡外外一聽到這種聲音,個個嚇得手突然一顫,背上、臂上的寒毛倏地豎起,額側流著不仔細看,便會以為是珍珠的豆大汗珠,若是伸手去摸,還會發現那是冷的!
只有梁武雄聽到這個聲音是最開心的。「豆蔻,快快出去看看,是不是雲兒回來了?」
豆蔻應了聲是,便飛快地飄了出去,沒注意到梁武雄在她身後摩拳擦掌的舉動。
太好了,女兒想必又給他帶回來一個香噴噴、幼咪咪的花娘回來,不然怎麼會「開心」地放鞭炮呢?
聽,這鞭炮聲多響哪!
想到這裡,梁武雄瞇著眼大笑,也懶得用手去掩住自己的一口大黃牙。
才得意著,梁月雲便直奔他的寶座。「爹,快!」
「快什麼?你給爹帶回來什麼驚喜?瞧你高興的。」梁武雄雖然也高興,不過他沒像梁月雲一般,露出「虎視眈眈」的目光。
「啊!我忘了。爹,我先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忘了呢?難道你是藉故溜下山去玩?哎呀!我真是失策,上了你這個小狐狸的當。」梁武雄拍著額頭,故意喊得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