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笑!還不快過來幫我!」她又羞又惱。在心上人面前出換已經夠丟臉的了,偏她又沒穿衣服,教她一雙手不知先往哪裡遮好。
徐楹丞笑落伸出一雙健臂,探進水裡一撈,鎖著她的蠻腰橫抱了起來。
她赤裸的嬌軀貼在他的懷裡,水珠連帶將他的衣衫打得更濕,身子卻是滾燙的。沒敢往下深想,一到岸邊,便立刻將她放了下來。
像君子般飛快地轉過身,他道:「快將衣裳穿上,別著涼了。」
闔上眼,滿心滿腦儘是她雪白的胴體,撩弄著他所有的感覺,搖頭揮去是男人都會心動的煩思,緊抿的嘴唇證明了他的壓抑。
粱月雲羞窘地點頭,想道謝又說不出來,只得乖乖地聽話將衣衫穿戴整齊,女孩嬌態展露無道。
「我……我穿好了。」意即:你可以轉過來了。
但徐楹丞竟然沒有轉過頭來,依舊背著她說道:「既然你沒事,在下告退。」
什麼?他是什麼意思?
梁月雲一愣,繞至他的面前攔道:「你不是認出我了?」
「我是認出了姑娘,但那又如何?」他居高臨下地看她,深邃的目光顯得有些銳利,他強抑下聞到淡香時所起的異樣,那片刻的著迷差點兒教他陪了進去。
淡淡攻瑰花香強調了兩個性別上的差異,也讓他明白,眼下的絕非是可以動手趕離的小子,那是姑娘,一名他只能發乎情,止於禮的授受不親姑娘。
「我、我……你不是來找我的嗎?」她的心思飛快溜轉,還天真地以為他是由香香口中得知她的住所,來找她一敘前緣。
「當然不是!」他是為了採草藥而來,每月一日的休診就是他的採藥日。她怎會以為他是來找她的?莫非她住在這附近?
這附近不是只有……
一道聯想在他腦際中飛馳而過,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然後再在心底強調:不會的!
「那你怎麼會先躲在池子裡這麼久呢?久到洶有灑那麼久的花瓣,你都沒浮出水面。」梁月雲才不相信他的話,料想他是「逞強」不說而已。
「若不是你硬要把我的管子甩出去,我可以更久。」徐楹丞強調道。「你在水裡好好泡著,而我採我的藥,咱們誰也沒有犯到誰,偏偏你要破壞表面上的和平,這我就無話可說了。」
「才不是這樣……等等,你說你來採藥?你是大夫?」
「我是大夫沒錯。」徐家經營的生意非常多,但並非以藥鋪起家。自他知道自己並非徐家親生子之後,他堅持不接掌徐家任何生意,並以下人自居,只是爹不允他如此卑微,幾番爭執之後,之於外,他仍是徐家少爺;對內,則幫忙料理部分生意,而管理藥鋪和看診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還買妓打算嫖妓?」
「我只是買妓,沒有嫖妓。」他更正。
「真的嗎?你沒碰過香香?」
「我沒碰過她。」說不出來為什麼,他沒對香香動過什麼念頭。可話又說回來了,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對任何一位姑娘很少有特異的感覺,只除了她……
不過,他後來又想,大概是因為週遭的人沒有一個姑娘像她這樣大刺刺的,所以特別留意她,並非其的對她有什麼情愫。
沒碰過香香!聽到這個答案,梁月雲驚喜萬分,不擔心他說謊騙她,她就是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唇瓣勾勒出彎彎的弧度,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要採什麼藥?」
「沒什麼。」他那副樣子就像是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懂的模樣。
可梁月雲故意忽略他的輕視,令指點著朱唇巧笑道:「是紅漿果還是龍延草,抑或是……」
她喜孜孜地望著他愈漸瞠大的眼眸,他知道自己不是草包啦!心中有滿滿的得意。「這些啊!很抱歉,都是本小姐的,過去沒被我看到就算了,可現在你如果想採嘛……」
刻意停頓了半晌,想勾起他的興味之後,再說出正確答案,孰料他根本沒有在聽。
「喂!我在跟你說話,請你看著我!」梁月雲生氣地叉著腰,她還不曾碰過這麼沒禮貌的人。
「這裡是你的地?」他仍是沒有看她,注意藥草比注意她還多,顯然在他心中,她是不值得一哂的。
「不是!」
「那這裡是你的家?」
「嗯……不是!」她家在另一頭。
「這裡既不是你的地,也不是你的家,你憑什麼說這裡的一草一物是你的?」他終於看向她了,但神情多是挑釁,濃眉緊緊蹙著,為她的無復舉止十分不贊同。
「我……」她詞窮,氣不過他睇著她的眼神不像看著香香那般溫柔,不服氣的架式一擺,模樣倒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了。「反正你要采要問過我就是了。」
「荒謬。」他不理她,走向他看上的一株草。
「喂!你!」她氣極。她梁月雲說的話還沒有人敢不聽哩!
兩指圈起往口裡一吹,清亮的聲響由她口中發出,她甚至才吹了一聲,草叢裡悉卒幾聲,便躍出三個人——洶有、諦功、豆蔻。
「大小姐!」
「有外人闖人,把他抓起來!」梁月雲指著徐楹丞,一聲令下。
「喝!你是誰?」洶有先說。
「竟然敢擅闖逍遙寨!」諦功跟著威嚇。
「就是就是。」豆蔻跟著補上。
「在下——」
「你們說這麼多廢話幹嘛?還不快快把他抓住,帶回去當我的壓寨相公!」梁月雲氣急敗壞的大嚷。這三個笨蛋!還看不出來她要幹什麼嗎?
她就是要帶回去給爹看看她心屬意的壓寨相公。
他們還在磨蹭!
見大小姐發火,大吼大叫與尋常相差甚大,三人立刻上前。
「慢著!」徐楹丞放下背在身後的藥箱,好整以暇地問道:「你們真要動手?」
「對!」
「沒錯。」
「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哼!誰束手就擒還不知道哩!」徐楹丞抽出充做腰帶的軟劍,伸手一揚,金黃色的烈陽光芒打在軟劍上,襯得劍身熠熠發亮,磅礡氣勢哪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