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撒旦豹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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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她如果不肯……」

  「莎,」他哺著沙啞情語,「別擔心,你現在已經越來越會說謊話了。」

  這就是與撒旦為伍的成果嗎?

  雖在心底自嘲,但依莎貝爾卻真的僅用幾句話,就成功騙走門外的母親,獲得了一日安寧。

  「都是你,我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她語帶哀怨。

  「沒關係,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我還認得你就行了。」他一個壞笑將她轉過身來盡情寵溺。

  接著伊豹花了好長的時間和依莎貝爾在房裡,不斷溫習著「加深認識」的課題。

  是的,在他更加認識了她之後,她卻反而不認識自己了。

  那個在他懷中閉緊眼睛、嬌喘輕吟;那個在他進出體內時狂喜激顫的女子,真的是她嗎?

  她明明知道這是不對的,是罪惡的,她卻無力停止,她甚至被他哄騙著趁人不注意時,由窗台爬出了家門。

  他帶她來到London Dungeon(倫敦土牢)看法國斷頭台,看掛在Tyburn絞刑架上的犯人,聽Anne Bolcyn被砍頭前說了什麼,此外,還有開膛手傑克和他五名肚破腸流的受害人……

  依莎貝爾看得低聲尖叫、雙手搗面,他卻看得興味盎然。

  「很有趣!」

  這是伊豹在遊覽上牢時最常發出的贊語,他甚至會好奇的去摸摸那些刑具,想像那些被砍斷了的頭顱,在當時是如何的血流滿地。

  在他身旁,依莎貝爾見識到了一個她從未認識過的倫敦。

  以往和傑森在一起,她們的休閒活動地點若非歌劇院便是皇家音樂廳,激烈一點的則是打壁球、網球及高爾夫球。

  遊覽土牢?她真是從未想過。

  而若非她堅持,他甚至還想夜訪舉世聞名鬧鬼最凶的Tower of London(倫敦塔),及銀鐺監獄博物館。

  她在他身旁總要提心吊膽,不全因他「怪異」的癖好,還有他總愛出奇不意的偷吻她。

  在斷頭台上、在出了土牢的「必勝客」前、在人來人往的商店櫥窗旁,他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全然不考慮別人的目光,也幸好他帶她去的地方都是她認識的人不會去的,否則,將有上百個謊言等著她去編。

  午夜時分,他送她回家,一樣沿用爬窗戶的老路,在依莎貝爾驚訝的目光下,伊豹先將屋裡的竊聽器及防衛系統歸位,並向她索了個晚安吻後,才揮揮手笑瞇咪俐落的翻下陽台,恣意離去。

  她倚在窗台邊,直到他整個人在她眼前消失。

  窗台邊有夜鶯輕啼,她竟荒謬的想到了「羅密歐與茱莉葉」的場景。

  他會是她的羅密歐嗎?

  當然不是了,他不過是個擅於偷心的撒旦,他甚至連再見都忘了說,對他而言,這樣偶發的羅曼史是家常便飯吧!他們家族企業做得大,或許,也包括了「偷心」這一項。

  在新婚夜裡,傑森將會發現他的新娘已非處女了,他可能會不高興,可能會質問,會惱怒,會影響到日後的婚姻生活,但怪的是,她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了,她甚至有些兒想不起傑森的長像了……

  依莎貝爾將臉枕在窗畔感受著夜風,有點兒不敢回到那在午後時,已被她收拾乾淨的大床。

  雖然證據已經湮滅,但在那兒發生過的事情,記憶太鮮明,即使過程中她都是閉著眼睛的,但那種深切入骨的強烈悸動及瘋狂情緒,又豈是閉著眼睛就能當成不曾發生過的?

  依莎貝爾閉著眼睛,傾聽夜語,突然想起在那瘋狂的一整夜裡,他始終不曾說過一句「我愛你」。

  不管是法文、英文,或是中文的,他都沒有說。

  她繼續閉著眼。

  其實,那並不重要的,真的,那並不重要,她告訴自己……

  好半晌後,她啟了櫻唇,在窗畔用中文輕輕念著「我愛你」,並竊竊期盼下一回他能用中文問她「吃飽了嗎?」也好讓她有機會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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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兩天,伊豹不曾出現在依莎貝爾面前。

  在捱受過他緊迫盯人的跟監之後,這樣難得的安靜讓她有些不太能習慣。

  不過也幸好他沒出現,她才能重新正視起那幾乎被她遺忘的婚禮,並及時將該辦好的事情都辦好了。

  這兩天,她都被迫穿著高領長袖的衣服,幸得天已涼,她的裝扮並不出奇,可若非如此,她又怎能掩住他任性的留在她身上的諸多印記?為了這個,她特意到「莎拉夫人」那兒挑了件可以搭配婚紗的貂皮披肩,要不,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去穿上那套露著香肩的婚紗禮服。

  因險遭蠍吻而過敏起疹子,成了她目前唯一有力的借口。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

  在爸媽進房來分別和她叮嚀過「好媳婦須知」,及略帶感傷的告別之後,她的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依莎貝爾緊咬唇辦,盯著那被貼在鏡子上的婚禮備忘錄,瞥見了鏡中那一丁點兒都沒有因為即將嫁作人婦,而擁有快樂的愁容少女,深覺荒謬。

  「你現在的表情,真的一點也不像個新娘子!」

  她沭然一驚,嚇回了神,轉身在窗台看見了她那老噙著壞笑的撒旦情人。

  她撫著胸口,顰著眉,「你一定要像個鬼魂一樣出現嗎?」

  伊豹俊魅一笑,聳肩走近,「別嫌棄了,過了今晚,你想讓我嚇都還沒機會呢!不是嗎?」

  他的話讓依莎貝爾胸口一窒,她垂低著臉,不敢再看他,就怕眼睛洩漏了心緒。

  伊豹先將屋裡的竊聽器都拔乾淨,然後再靠近她蹲下,就在此時,她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她吃驚的抬起頭。

  「你受傷了?」

  「小傷。」

  他無所謂的一笑,接著饒有興味的覷著她快速剝開他的黑色絲質上衣,並在他胸口發現那雖已裹上幾層紗布,卻仍有血跡微微滲出的心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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