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夢幻般的綿綿情意,將兩人緊緊環繞住。
第六章
接下來幾天,丹兒的情緒和緩了許多,只是她很擔心霰星的狀況。
擔心又憂慮,更氣自個兒幫不上忙,而且霰星對她的好,令她好羞愧,也有著壓力。
這一晚,她輾轉反側,難以成眠,腦中一再出現那些悲慘的過往。
她不敢驚動已入睡的霰星,就這麼一夜未合眼到天明。
霰星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丹兒呆坐在洞口旁。
「丹兒。」他輕喚了聲。
「嗯?」她回過頭看向他。
「你怎麼了?」霰星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你的眼睛又紅又腫,整個人看起來好憔悴!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只不過一晚沒睡罷了。」她說得很小聲。
「一晚沒睡?」他皺起劍眉,不悅的問:「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丹兒答不出來。
他注意到她手裡握著牡丹玉珮,他氣呼呼地走來,抓起她的手,「就為這塊玉鞏吧?」
「我……」她還是答不出來,只是任由他取走玉珮。
霰星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她氣得不用等毒性發作就死了。
走近後,他才發現她的眼睛濕濕的。
「你不單一夜沒睡,還足足哭了一夜,對不對?」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了。
丹兒一臉倦累,沒有回話。
霰星將她的反應當成默認,輕歎一口氣,無奈道:
「你太愛鑽牛角尖了。」他很清楚她的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還有,我究竟是誰?莫尹?還是丹兒?」
「還說沒有鑽牛角尖,專想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來讓自己心煩。」
「莫尹或是丹兒,我都不配當。」她黯然道。
「胡扯!」
「我沒有胡扯。」丹兒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裡。
「陰陽倒逆、是非錯亂、爹娘反目、父女成仇……我背負了天大的委屈,爹硬指我不孝,眾人也都說我壞……」
霰星聞言愣住了。
「莫尹還能苟活於世上嗎?不孝之罪無以滌清,天地間莫尹何處安身?」她說得很平靜,卻有相當深的無奈之情。
這會兒,換霰星無言以對了,
「所謂的天理、天道,卻不能還給莫尹一個公道。」
「這……」
「由心寒到失望到心碎絕望,天……在嗎?」丹兒語氣淒惻地問、「這教我如何對天有信心?丹兒的機遇,由來有因,只是天理已失,正邪不分,丹兒會怎麼做?又該怎麼做?」
「丹兒,別這樣。」
「很可笑廠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 「究竟是誰醉了?我真的好想理清楚、」
「醉的不是你!」霰星臉色沉重地說。
她苦笑一聲,「是啊,眾人皆醉,唯我獨醒!我寧願自己也一樣醉得不省人事、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撒謊,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我沒有,我——」
「如果你真的想同眾人一起醉,你不會設下莫憂谷,更不會關切著秦凌鎮,甚至破壞邪惡!」霰星一針見血地說。
「我……」地咬了咬下唇,「我不是執意想困住自己,可是好難,真的好難,我不可能不去想。」
「丹兒……」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誰?莫尹?丹兒?」
「你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對不起。」
「如果是為了我呢?」霰星忽然問道。
她一愣,「為了你?」
「為了我,將真正的你找回來。」他在她的眉心吻了下,「重新站起來,重新面對你自己。你是丹兒,瑤池宮的牡丹花仙!」
丹兒搖了搖頭。
「你不是個退縮、逃避的人。」霰星的視線直直地鎖住她,「否則,你不會咬牙繼續活下來。」
聽他這麼說,她的心口宛如被千萬根針扎中,渾身一僵。
「之前,只有你一個人暗自承擔一切的痛苦,以後不是了,你有我,別忘了。」他將玉珮遞到她手上, 「不管如何,讓我愛你!」
丹兒傻愣愣地望著玉珮,心思茫然。
她是否該重拾信心?
為了霰星,她願意找回自己。
霰星趁著丹兒到附近去撿野果,再次運功想逼出體內的劇毒。突然,他張口嘔了一大口血出來。
「子霰!」
丹兒甫走近山洞,嚇得將手上的野果全灑落地,慌張地奔過去扶起他。
只見霰星臉色蒼白如紙,氣喘吁吁。
「這毒……很罕見!」他有氣無力地說,「無論怎麼運功,就是無法……逼出。」
剛才,他在濁血逆沖之際,趕忙運功封住毒性在體內亂竄。不過,他有感覺,真氣可能擋不了很久的。
「你還好嗎?」丹兒憂心地為他拭去嘴角的血漬。
他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沒……沒事的。」
他絕不會將真相告訴她,他不要她擔心。
「可是你……」
「你放心好了。」
霰星無血色的臉微微一笑,伸手想拉她坐在他的腿上。
丹兒眉頭緊蹙地搖頭,只是靠坐在他旁邊,他也沒有勉強她。
他順了順氣息,輕笑道:「放心,閻王若是看我順眼,想招我為女婿,我一定反對到底,因為我有丹兒了嘛!任何天仙玉女,都比不上丹兒!」
「油腔滑調、不正經,連這種事也拿來開玩笑。」她輕斥道。
「我說的是真的。」他連忙喊冤,「你不相信我?」
「我們困在這裡出不去,」丹兒一臉的沮喪,「我真的很擔憂你的身體,劇毒在體內愈久傷害愈大。」
霰星無奈的點了下頭,「都這麼多天了,我想,我家少爺他們定是受到阻礙,否則,他們小叫溺攬伺仃明的。」
「你是指那些邪僧?」
「嗯,這些天秦凌鎮一定是鬧哄哄的。」他斜睨她一眼,「為了揪出你這個敗類。」
「又不只我!」她不服氣的回了一句。
「是喔!」霰星笑了,「那麼鴛鴦大盜好不好?」
「你——不和你說了。」丹兒羞愧極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他陪著笑臉,接著面色一整道:「我想邪僧可能正大肆明查暗訪找尋線索,所以,我家少爺才無法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