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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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如果從不曾愛過,一個人會很好過日子。」男子仍是魔魅地笑,遞給她一杯飲品,看著她皺著眉,毫無警戒地一飲而下。

  笑,更深了。

  得到那極致的幸福而又失去的人,早己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只是答應了那人要活下去,才一直苟延殘喘到如今。但是痛和恨哪,將心逐漸扭曲,再也見不得陽光。

  這孩子猶帶天真的臉勾起的是他的恨意,為什麼那個曾有著同樣美麗年華的人兒要一個人在冰冷的地獄裡受罪?

  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如此罪惡。只是善與惡,已不再對他具有意義,這是他接受終極審判時的又一樁罪狀而已。

  第五章

  紐約

  羽山正人看著床上被注射了藥劑而入睡的人兒,心彷彿被人狠狠揉擠般疼痛。理智在極力按捺心中的怒焰。

  是誰?!是誰這麼喪盡天良地餵她毒品,幸而她體質反應劇烈,又焉然被人送出那條罪惡的街道,否則後果……真不敢想。

  那條街,一個月後必將蕩然無存,只是即將失去她的恐懼何時才能平息?手一直在劇烈地顫抖著,無法停止。

  拜託,和我一起打嬴這場仗。盯著眼前蒼白的小臉,第一次開始懷念那上面的恣意任性笑臉。

  「啊——放開我,啊——」室內傳來痛苦的吶喊聲。

  江口不安地看看房門,那任性的小女孩正面臨著人生的一場大功。上司自一個星期前秘密帶他離開日本後,就一直對她寸步不離,這幾天應是最後的關卡了,祈求那小家似能安然度過。雖然她總是恣意妄為,但整個羽山家就她活得最像一個真人,迷茫、痛苦、得意……真實地體會和表達,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

  只是羽山家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家族內部又紛爭不斷,上司這樣斷然離開,實在很不合他的本性。

  不過,那個被羽山正人喚作「小枝」的美艷女子好可怕,年紀輕輕,被宗主臨危授命,卻談笑用兵,只是手法令人昨舌,也令人心折。江口自小品學兼優,被上司破格重用才有今日,以他的出身,在等級森嚴的羽山家已是異數;想不到那女子身份神秘,行事更是有顛覆之勢,令他雀躍。或許不拘一格任用人才的時代會在羽山家族降臨。

  「王八蛋,難受啊——」媽的,她還沒十惡不赦到下地獄的地步吧?怎麼會有人一會兒把她丟到冰窖,一會兒又扔她去火爐,累不累啊?好,她承認,自己沒大腦,自私沒人性,可是她也很慘啊,愛上一個食古不化的死會老男人,想幹大事業也慘道滑鐵盧,都被整得這麼慘了,還要折騰她,折腸就算了,可不可以別這麼嘮叨?一直在耳邊嘮叨,好恐怖,好像那個老頭子訓話時的聲音。

  熱啊……

  「煉雪,別,別脫,乖,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好煩的聲音,忍?要怎麼忍?忽冷忽熱,你來試試。

  不行,好冷,要找個地方取暖。

  「不行,煉雪,不可以……」

  閉嘴,沒人性的東西,她都快冷死了,還不讓她暖和點。好,死巴住這團暖暖的東西,不准你搶。很好,很舒服,可以睡了。

  看著這張安靜的睡額,羽山正人的鼻頭在泛酸。

  心,充滿感激,也因這感激而再度沉淪。

  終於知道,除了家族的責任,還有一個人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他起了貪心,想霸著她、守著她,再也不願放開。

  只是,不能啊……

  東京

  「我愛你,你愛我嗎?」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事關她的初戀,可是為什麼這個男人目瞪口呆的臉是如此可愛?可愛得令她想笑。

  她不是傻子,知道這問題的荒誕可笑,他是有婦之夫、一族之長、永遠的正人君子,選有那一大堆的道德準則,怎麼也無法想像他點頭與她私奔的樣子。

  只是……她要的只是一份愛的允諾。愛不論背叛與對錯,只間心甘情願。他或許對自己無意。只是經歷了一番生死,她不想帶著疑問和遺憾繼續生活,這份感情,應該給它機會選擇繼續或斷絕。

  羽山正人已不能開口,他壓抑得好難過。早知道她是顆炸彈的,只是低估了炸彈的威力,因為她引爆的是心中這份感情,喜悅和罪惡己爆滿胸倏。

  「怎樣?」可惡,爽快地拒絕或答應啊,這麼高深莫測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是,」不想再騙下去,再也無法思考什麼了,他已得了至寶,失去,不如先殺死他吧! 』

  「嘖嘖。」羽山雅人的房間裡,三人中唯一的女子發出看好戲的感歎,顯然不顧羽山正人的病苦。

  羽山雅人略帶責備地看她一眼,溫和地問向兄長:「嫂子知道嗎?」

  「知道。」如果知子當時一刀殺了他,他也認為理所當然,只是她沒有……

  羽山知子平靜地看著丈夫充滿傀意的臉,緩緩地開口,「你知道我自幼學習新娘禮儀,培養主母氣質,又棄東京大學的學位不顧,是為了什麼嗎?」淚水滑過她秀美的臉頰,「我以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我甘願在這家族裡做你背後的影子,我愛你,你也愛我,所心我心甘情願。」

  羽山正人只能沉默,他犯了自己一生中最不能容忍的錯,即使以愛為名,也不奢求原諒。他的妻子,以夫為天的妻子,溫良美麗,他曾寧可欺騙,也不願傷害的妻子,值得更好的對待,而非一個己移情別戀的丈夫。

  「你娶我時,說愛我,是真的嗎?」她只有一個問題必須得到答案,既然愛過了就無所謂值不值得,但心仍有所不甘。

  「是。」彼時年少,儘管未識情滋味,但他當時是真的認為自己珍愛她,願意給她一生幸福,才允諾白首之約的,他堅信辜負她是自己的罪,曾想以假象來粉飾一生。

  但,愛了煉雪,失而復得後,令他猛醒,生命如此匆匆而不定,真心愛一個人是過程中極致的幸福,他無權讓知子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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