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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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男子顯然認出了她,自殺的情緒被中斷,只是沉默。

  就在煉雪以為他要沉默一輩子時,他低低的嗓音開始響起——

  「他帶人輪姦了我愛的那個人,傑,他跳海死了。」淡漠的語調像是說著別人的事情,但那浸入他身心的絕望和悲傷令煉雪的浪雲時流了下來。

  「他好自私,教我一個人活下來,可是我怎麼活?」

  她不懂,有什麼不能活?生命如此短暫而寶貴,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機會,為什麼要放棄?她抗爭、她不滿、她叛逆,也只是想以自己的姿態好好活著,不願被外人浪費掉罷了!

  這世上如果災難發生,她只能以侖相抵來讓他人生存的話,父母兩人,理所當然;羽山正人,從她宣佈愛之日起,命就可以為他付出。只是總得死得其所吧?

  不甘心讓男子為一個人送命,煉雪拖著遊魂似的他回到了東京。羽山家財大勢大,讓羽山正人開個後門,暗助男子逃回美國,絕無問題。

  半夜回到了羽山家,顧不得羽山正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將事情全盤托出,就蒙頭睡去,兩天沒睡,又一路緊張,將事情交給羽山正人後,自是可以放心大睡。

  第二天,她的世界整個被顛覆。

  男子夜間被刑警帶走,以謀殺罪起訴。

  羽山正人被證實未患不孕症。

  最大「喜訊」是,知子懷孕三個多月,羽山家有後,己擇日再次將她迎娶過門。

  她竟沒有憤怒得大吵大鬧,彷彿有什麼她一直抗拒著的東西正慢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完全無法抗拒地,她以為可以自己掌握的世界被他人傾覆過來。她被迫再度認清這個世界,被迫長大。

  看著羽山正人,她一字一句地問:「你去告的密?」

  他只是靜靜地回望著,眼睛不見波瀾,不發一詞。

  「她和我,你選她?」

  她也只是問著,不求答案、不問緣由。

  「羽山家與我,你選羽山家?」

  她從來都知道,她的敵人不是知子,不是羽山家,是他那該死的責任感。

  知子懷孕了,所以他必須娶她。

  男子犯了罪,包庇會有損羽山家,所以他去告發。

  而她呢?她算什麼?

  她不敢問。

  前面的問題大聲地說出來,是讓自己死心,要讓自己記得,他要的從來不是她。卻不敢問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那答案會是對她徹底地否定。

  好,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嘗,她認!只是好苦,淚水也不禁流了滿面。

  轉頭就走。

  來到父母房前,跪下來,請他們跟她走,抹殺人的尊嚴和存在的地方,怎麼待?

  父母斷然拒絕,父親沒有大罵,只是冷冷地關上門,沒有反應。

  很好,所有她愛的人選的都不是她,但她還是要珍惜這樣的自己。

  形單影隻地出了羽山家,背後送她的只有幾個童年夥伴。

  阿力突然追了出來,遞紛她一個小紙包,只說了兩句她一輩子記得的話——

  「二少爺給的。記住,活著便是贏。」

  羽山雅人紛的是一張去紐約的機票和一些現金。

  阿力的話有夠灑狗血,但已夠給她力量。

  這恩,她一世銘記。

  就這樣去了紐約,在飛機起飛時,將一切有關東京的回憶拋下,然後遇上了小狐那個恐怖的女人。

  第一眼看見她,就認出來她是在羽山雅人犯病時出現的紅衣女子,自稱小狐,在她窮困潦倒時出現,自稱是她的救命恩人。

  許久以後,總是跟在小狐身邊的美少年告訴她,其實小狐早己接到羽山雅人的委託去接機,不過當時她正在孟加拉樂不恩蜀,回來後,正好趕上她快餓死,才閒閒地出手。

  知道真相時,已對小狐的惡劣行徑有了深刻瞭解,有人說她狂妄自大,那是沒見過真正的小狐。幸好小狐是天生的過動兒,又三心兩意,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太久,這個世界才處於一種相對平衡的太平中。

  小狐也是真的厲害,據說她走後,小狐曾在羽山家當家做主了一陣子,讓它脫胎換骨了一番,當然,過程很有可能是十分慘烈的,但她從不問,水狐也不會特意說。過去只是過去,她和羽山家曾經的聯繫只在於父母和羽山正人,不過也只是曾經而已。日子愈簡單,愈充實快樂。

  如果說,這麼多年她真正學會了什麼,那便是懂得了尊重各式生命的存在。

  每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姿態,他人或以為卑*、高尚或是其他,都只是他人的問題。

  只要是自己甘願的選擇,便值得尊重,儘管未必欣賞。父母選擇對僱主的忠誠,羽山正人選擇對家族的責任,都也只是選擇,正如她選擇做無所拘束的自己。哪一種姿態更好呢?無所謂好壞吧,關乎當事人,問心無愧而己。

  不過,道理是明白了,仍無法做到雲淡風清。她一向是愛記仇的小人,總是對認識的每個人那麼說。她是沒慧根的人,記恨心倒是有幾分。

  但或許真要感激當年的那場決裂,她找到了令她傾心不己的事——行醫。

  算是偶然的事故吧,她當時住院了,休養無聊時,被小狐熟識的一個外科大夫——是個美男子,帶進了手術房外的觀察室,目睹了一場心臟搭橋的手術,觀後感只能用四個字形容———見鍾情。滿好笑的,尋覓了這麼久的夢想,就這麼給找到了,真的是機緣呢!

  至於那個偶然的事故呢,也挺簡單——生小孩。發現懷孕的時候,她還在一家速食店打零工,小狐是救了她,卻也沒打算照顧她,給她一份零工已是幫大忙了。

  她當時沒學歷、沒美國國籍,憑實力,這已是份美差。只是揮沌地打工,小孩的存在沒激發多少母愛,只是順其自然地懷著,然後產下。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感激自己是直線思考的人,沒有考慮大人的什麼恩恩怨怨,只是基於做事有始有終的心理,生下了「北北」,她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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