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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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喂,主任,煉雪請一個月假啦。幹什麼?嘿,和傑奇比拚攝影啦,你要不要也來押一注?勝負難定喲,煉雪可是鬼才喔……好好好,我會記好帳的。」

  一個月後

  「正人,你都不知道攝影真的好有趣。好難、好微妙,奇異過我執刀動手術耶!啊,比這還令人感動。你不知道,大自然真的是魅死人了,我怎麼也捕捉不來。」

  「正人,傑奇那小子真的有兩把刷子,那麼難、那麼複雜的東西,他卻做得這麼棒。」

  「正人,傑奇是王八蛋,他說我的熱情和天賦成反比。」

  「正人,我今天不回來了,傑奇要帶我去野外捕景,他答應教我了耶!」

  「正人,我沒心思去醫院了,我不能全力以赴,感覺好抱歉。」

  「正人,我好痛苦,做醫生不再能吸引我全部注意力了,我只想要攝影,攝影。」

  「正人,我想好了,我只能專心做好一件事情,我愛攝影勝過當醫生。我要一心一意學攝影。」

  「嘔——」再次衝到主臥房旁的洗手間,羽山正人對著馬桶不斷嘔。

  已經幾天沒好好進食了。

  北北獨自一人開始了歐洲之遊。

  煉雪自從半個月前向醫院辭職後,就全心投入學攝影,一個禮拜前,跟著傑奇去了非洲。

  她和傑奇之前的賭約己不了了之,兩人相處甚歡,儘管經常意見不一致而對著彼此大吼大叫。不過,他們是如此相像,默契自然不在話下,處得好是當然的吧!

  全身虛脫地躺在床上,無力地扯出一絲看不出內容的笑,羽山正人努力睜大眼睛不想睡著,怕每天的噩夢又要襲來——每次都是在煉雪決絕的背影中醒來。

  她是這樣的人的,只憑真心過活,又活得最誠實,一心一意,要或不要、愛或不愛,知道得很清楚,也會迅速行動。

  曾經那麼投人的一份工作,轉瞬間就被另一份更巨大的熱情代替。對過去,也不是沒有留戀,但她做事情是只能全力以赴,所以會毫不拖泥帶水地捨棄。這份活得自我的果斷,他欣賞著、羨慕著,也害怕著。

  噩夢總是重複著一樣的內容——父親憔悴的臉、母親的哭泣、族人的指責,最後留在腦海裡的是煉雪抱歉而絕然的臉,「正人,我想好了——」

  下面的話總會在他適時的驚醒中斷去,他拒絕聽。

  努力地再次試圖吃下點東西,但一見到食物就反胃。胸口好似被什麼壓著,本能地抗拒著進食。

  這樣的日子也有過,十年前煉雪走後。但那時有沉重的家族擔子背著,他強迫自己進食,又私下找醫生打點滴,活著是一種任務。之後進了監獄,將一族的命運交給小狐,心倒也慢慢解脫開來。小狐說:「你去服刑,我來行惡。」他當時真的好感激,很多事他知道該做,但做不來,血脈相連的族人、他從小的教養,令他做不了決斷,小狐願意替他做,真的是委屈她了。

  不過,現在什麼都無所謂了。找不到生存的理由,除了煉雪。做為羽山正人,是一個再貪婪任性自私不過的男人,不要什麼責任、手足,要的就只是煉雪。這不是他選的,也不是別人強加的,只是跟呼吸一樣,自然而必須地存在於他的生命中;失去了,也就沒有生命了。

  煉雪不會懂,他也不要她知道。

  煉雪就該無拘無束地活著的,他不要自己成為她的責任、她的伽鎖。

  如果在結局出現之前,他就消逝會怎樣?永遠做為煉雪深愛的一部分而存在著,會不會更好?這樣有一天,當煉雪要做出抉擇時,就毋需說抱歉了。

  放棄進食,他靜靜地躺在床上,任黑暗一點一點淹沒自己。

  第十章

  看著躺在醫院病床上靜靜打著點滴的羽山正人,煉雪的心己疼得忘記了哭泣。

  大夫說這是厭食症,當了這麼多年醫生,她自然也明白這是情緒上的問題。

  還是不快樂嗎?和她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幸福?而她卻一直覺得如至天堂,以為得到了最圓滿的幸福。

  是誤會?還是她並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一半?

  可是就算這樣,她還是不想放手啊!

  年少時,愛得恣意輕狂,沒有靜下心體會這份感情就已遠走他鄉。時間也成了最好的療傷藥,以為有了工作和女兒,或擁有男朋友的點綴,生活圓滿不過如此。

  可現在不同了啊,再次的愛戀,一樣的真,一樣的全心全意,卻是第一次學會靜下心來,想這樣擁著他,想現在和未來的日子裡,兩個人能一起歡樂、一起悲傷,天長地久。

  是,天長地久呵!從來以為最要緊是現在,不去想將來;從來以為「永遠」是哲學上的名詞,但是想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真真實實是發自內心的熱切希望。

  她總是瞄準目標就全力以赴的,可現在卻好無力,要怎樣才能讓他敞開心扉啊?而不是一個人獨自地承受。

  「喂,別在我面前擺這副死樣。」輕鬆自在的女音在耳邊響起,熟悉的輕諷語氣。

  茫然地抬頭看,是小狐。背後還站著總是形影不離的刀刀,俊美的少年已長成美男子,這麼多年,小狐身邊的美男走馬看花地換,刀刀算是一棵常青樹了,大概與他的廚藝有深切關係吧!

  沒力氣追問他們兩人不期而至的原因,只是緊緊將目光鎮定床上那張蒼白的臉,好瘦削,心還是好痛。

  「嘖,兩兄弟唯一的相似處——悶騷。」小狐自顧自地拿起床頭別人探病送來的大紅蘋果,張口就打算咬。

  刀刀很習慣地將其奪下,轉身出去。

  「嘿嘿,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吧!」

  小狐不死心地辯護,刀刀已頭也不回地走開。

  煉雪懶得理這對活寶。

  清清嗓子,小狐擺出一則不堪忍受的模樣,「其實我覺得不要活得太認真啦,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死就死。」先傳播一下自己的信仰,看煉雪懶得理會的樣子,不情願地遵守那人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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