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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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羽山正人看起來很堅強吧?錯,脆弱死了,又是天生的濫好人。別人給他一件看起來無堅不摧、百毒不侵的宗主外衣,就乖乖地往身上套。所以人的幸福是跟腦子成正比的呀!」

  接過刀刀削好皮的蘋果,咬一口,繼續說。

  「你知道吧,他老爸在他小時候愛上一個狐狸精,又被那個狐狸精始亂終棄。當然,那個狐狸精就是我媽啦。羽山家一大幫沒用的人就指望著他一個,要把他洗腦成無情無慾、只有責任感的人……真是,也不懂得先安撫一下喪父的脆弱少年心,而且他們家那堆爛攤子,表面光鮮而已,聰明點的,找個人來代理不就好了?死守那老一套忠信禮義,還不是丟了自己的那份餡餅?」咬一口大的,再說。

  「總而言之啦,這個人呢,大概是認為自己應該代替父親在羽山家鞠躬盡瘁,做個超級兒子、超級丈夫、超級掌門人,反正就是以他老爸為反面教材。」一口氣將話說完,好累,她真的是不適應認真的人生啊!

  「嘿嘿,誰知他竟然遇上你這個小魔女,正好羽山家也到了該脫一層皮的時候,所以放棄了身上那層外衣。可能穿太久了吧,又脫得太有罪惡感,再加上你要始亂終棄啦,現在就變這樣。」將羽山雅人交代的話再三刪減,三級跳地表達完畢,小狐輕鬆自在地咬蘋果。

  「我哪有始亂終棄?!」

  好不容易消化掉剛才聽到的話,煉雪奮起抗議。

  也許找到了事情的癥結吧,這個純善的男子,掩飾在嚴肅沉默表相下的是一顆缺乏安全感的心。這樣,心倒輕鬆多了,心疼是心疼,但終於可以對症下藥了是不是?不過——

  「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始亂終棄了?」瞪著那個只會吃的閒人,煉雪問。

  「咦,你不是要拋棄事業,尋找第二春嗎?」小狐瞪大無辜的雙眼。

  煉雪殺氣騰騰地站起。

  「喂,不要老羞成怒喔!你自己突然丟掉以前愛得要死的工作,又跟了個野男人路上跑下,人家會怎麼想?當然覺得你是喜新厭舊、朝秦暮楚羅!危機感一生,啊,生命也了然無意義啊!」吟詩般地說完最後一句,小狐向刀刀沒以懇切目光——我還要吃。

  「他是我最愛的男人耶,工作怎麼可以和他相提並論?白癡也知道啁!」火大地對著小狐大吼。

  「咦,你不說,人家怎麼知道?再說,可以換工作就不可以換男人嗎?」

  「屁!活的怎麼和死的比?我一生一世只認準了這個男人!」煉雪大吼。

  「呃,這個,麻煩你的炮偏一偏方向,正主兒在那邊呢!」

  小狐手指輕指,煉雪順勢一看——羽山正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半躺在床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們出去。」手往門外一指,她必須現在和他把話說清楚。不管他現在以為什麼,都必須把他的心情全部明白地說出來。

  小狐和刀刀樂得輕鬆,乖乖離去。

  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辦法壓抑自己的情緒,不管了,就讓它爆發吧!

  「我愛你,儘管你悶騷、從不表達,又總是責任第一,隨時可能為了他人而把我拋下。」不理會羽山正人欲言又止的模樣,煉雪擺手。「我先說,說完了,你也要把悶在心裡的話老老實實地說出來,我痛恨這樣捉迷藏。」

  「我愛你,儘管每個人都說我們不適合,不過,不適合是什麼?出身不一樣?興趣不一樣?性格不一樣?那又怎樣!我愛你,不是包容,不是忍讓,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每一點我都好喜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沒有安全感怎樣?我也經常沒有啊,你有話從不坦白說,又那麼有責任心,以前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妻子,我也擔心啊,可是我知道你愛我,現在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拚命賴著你,我只想抱你、吻你,其他我不要,也要讓你只要我一個。」

  「我是換工作了,可不代表我也會換男人好不好?我每天也都換衣服啊,你也是啊,那我是不是要擔心你天天換女人?」

  「正人,請你坦率地愛我好不好?你反對、你喜歡,請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很自私,只知道愛你,為自己而愛你,因為我要我的生命裡有你,其他的,我真的不管。所以你也要自私,不要管那麼多,要愛我、要我愛你,都是應該的呀!我求你,別壓抑自己,別折磨自己,我好怕,好怕再看見你開始的樣子,我不能沒有你啊!」

  淚已佈滿了臉龐,也喊得聲嘶力竭,還是唯恐表達得不夠。怕失去啊!

  病房裡,靜悄悄的。

  羽山正人蒼白的臉上,慢慢地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滑落。

  煉雪放鬆自己走過去,捧著他的頭,心疼地吮吸著他的淚。

  還是一片悄然,空氣裡卻有什麼在改變。

  「你不會覺得傑奇更適合你嗎?」

  良久,羽山正人啞澀的聲音打破寂靜,儘管有她的大聲宣言,還是學著開始表達,因為這是最深切的恐懼啊!

  「愛一個人怎麼會有適不適合的問題?我只是不自覺地愛你,我也不覺得我們不適合呀,我還覺得我們是天生一對耶!」看著他的眼睛,煉雪坦率地說。羽山正人忍不住一笑,天生一對嗎?

  可是真的,他也只是不自覺地愛她而已,適合不適合真的不是問題。

  「相愛就可以在一切嗎?」猶豫地問。

  「當然,只要想在一起,捨棄掉一些東西,為什麼要分開?」煉雪理直氣壯地答,「你捨棄了宗主身份,捨棄了原來的家庭,捨棄了日本,不是為了要和我在一起嗎?」仔細一想,好像一直是他在犧牲耶!「你會後悔嗎?」

  「不會。煉,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父親捨棄我們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母親只是哭泣,雅人的身體太差,族人原本是要重新推選宗主的,我害怕再被人拋下,我是自願承擔這份責任的,我只想證明自己對家族有用,自己是被需要的存在。父親的死令我害怕真心愛一個人。如果一個人拋妻棄子、捨棄一切,只是換得心碎而死,那我寧肯做一個永遠只懂責任的宗主。沒有人逼我,是我選擇放棄羽山正人而以宗主身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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