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淺笑,星眸往她臉上一掃。「從你剛才上課時看我的眼光,我就知道了。」
什麼眼光?朱晴晏臉上一紅。她剛才洩漏秘密了嗎?
她急著扳回一城。「還說呢,你看人的樣子才真的不像話,不管什麼時候都亂放電!」
他濃眉一揚。「怎麼放電?我還不知道怎麼放呢。」
「還說不會?現在就是啊!」朱晴晏理直氣壯地走向他,大膽地指著他的眼睛。「眉毛壓得低低的,光鎖著人家看。」
他恍然大笑,笑了好久才暫止。「跟你說實話,我是深度近視,有時候又不愛戴隱形眼鏡,不這樣實在看不清楚人。」
「嗄?」朱晴晏傻了。這麼無聊的理由?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他的笑容斂了下來,正經八百地說。「原來這樣就叫放電。」
朱晴晏噘著嘴。「不用我告訴你,你也已經一天到晚去電人了。」
他的笑意更深,眼睛梭巡著她的臉,口氣中有著一絲逗趣的意味。「電到誰了?你?」
朱晴晏的眼神飄了起來,不敢直視他,感覺自己的臉辣辣的,大概是紅了。
不忍心逗她太過,他眼光一斂,倒了杯咖啡給她,輕鬆開口:「喂,我的小狗呢?長大沒有?」
講到小狗,朱晴晏立刻開心起來,興致勃勃地比劃著。「長這麼大啦,開眼了呢,好可愛。我表妹搬回家養了,還特地去買特製的奶瓶奶粉,像媽媽一樣的餵它們,長得很不錯。」
她小女孩似的興奮,讓他不由得笑了。「我什麼時候可以抱回家?」
「來我家抱啊!」朱晴晏沒多加思索。「抱回家自己喂。」
「我能去你家嗎?不怕見到你的……未婚夫?」他促狹地刻意加重了那三個字:未婚夫。
「只是去抱狗,又沒怎樣。」雖然如此,朱晴晏的口氣卻有點心虛。
「如果不只是去抱狗,就不行了?」
楊惟展一雙黑眸泛起耐人尋味的笑意,那樣的凝視,看得朱晴晏渾身都要不對勁起來,下意識往桌邊挪了挪,彷彿離他遠一點點她會比較安全。
她的舉動卻提供了楊惟展接下來的台詞。他略帶奚落地道:「我忘了,我不能靠你太近,免得你又要逃跑。」
「什麼啊!」朱晴晏本能反駁,很介意他的嘲諷。
楊惟展當然有理由。「上次在電梯裡,你不是很努力的逃跑了?」
事實放在眼前,朱晴晏也只得低頭。「人家慌了嘛,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追問,彷彿要她無路可逃。
「唔。」她不小心又往旁邊移了一點點。
「我來猜猜。」他不再逗她,換了個口氣。「那次你跑掉,一定是道德感作祟,覺得好對不起你未婚夫,罪孽深重,對不對?」
他的理智分析,向來是不出錯的。
「可是現在呢,大概想通了。覺得反正還沒結婚,也沒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想做什麼就去做。」
朱晴晏總是被他那洞悉人心的能力搞得無法招架。她歎。「你把我的話都說光了,我還說什麼。」
「我的話還沒說。」他放下杯子,走向她。「其實你根本不必想這麼多。就像我,我並不介意你有未婚夫。我愛上的,就去愛,以後的事,誰都不曉得。也許你並不會想嫁我,我也不會想干擾你的婚姻,既然如此,現在擔心這些做什麼?」
好吧,他說的都沒錯,但問題是她不一定想得到啊。朱晴晏不服氣地想了半天,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答案:
「人家單純嘛。」
「你單純?」他差點笑啞了。
「是啊。」她說的理直氣壯,自己卻也忍不住好笑起來。衝著他,忍不住就笑了。
他想了想。「不是單純,是笨。」
朱晴晏很不服氣。「你每笑我一次,就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你下次再笑我我要收費了。」
楊惟展被朱晴晏惹得放聲大笑,妥協改口:「好吧,你雖然笨,卻笨的很可愛,行不行?」
朱晴晏咬咬手指頭,好像得慎重考慮的樣子。好半天才慢條斯理地說:「好像不太行耶。」
一抹笑意飛跳上他的唇邊,他那雙漂亮的眸子也笑了,「我就喜歡自以為聰明,實際上卻笨笨的你。」
朱晴晏嗤地一笑,卻不打算放過他。「聽起來還是不夠好聽。」
他走近她,放低了聲音,他帥勁性格的迷人五官在她眼前放大。「我想我愛上你了。」
這句話夠好聽了。朱晴晏水靈的明眸往上微揚,笑得好真,那雙明燦如水的嫵媚雙眸迷眩著他的感官,清麗的美麗臉龐引他心動,他不由自主靠近她,她清亮的笑聲形成一陣陣氣流,在他臉頰旁吹拂。
他的眼睛變得好亮,那張足以讓朱晴晏心醉神迷的面容,笑得有點詭譎。「可是你笑成這樣,總覺得像在勾引我。」
「有嗎?」她裝傻,一聲嬌嬌輕笑,語調低柔,吐氣如蘭,卻不知哪來的衝動,湊上去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這才叫勾引啦。」
她放肆完了就想溜,卻被他逮了回來,手臂箍著她,手指若有似無地在她頸子上劃圈。「在這種地方勾引我,你不覺得奇怪了點?」
「我又沒想要幹嘛。」她望著他,屏著氣,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他手指的輕觸,就足以讓她意亂情迷。凡他手指經過的地方,麻麻的、酥酥的,引起她心中一波波的震顫。
「是嗎?」他輕咬她的耳垂,低低的聲音直接從她的耳畔吹人,她心魂悸蕩,整個人幾乎要攤軟下去,而他支撐住她,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任憑他權獲她的唇。
她的意識,醉醺醺,又軟綿綿的,感覺他唇舌放肆的探索,佔有她的頸、她的肩,留下一個又一個粉紅的印記,留下一個個又麻又癢又甜蜜的記號,像是印進她心中似的。
兩副緊貼的身軀燃著火焰,像是一把火炬遇上了另一把,於是熾情接管了一切。剛才的調情成了絕佳的前奏,她全身充滿了一種奇異的慾望,她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對他有著這麼濃烈的想望,那不知名的情潮來的又急又烈,彷彿急著吞噬什麼,好滿足那過度的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