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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天空什麼時候會放晴?什麼時候她才能學會遺忘今天的痛苦?淚水不停地自她發疼的雙眼中湧出,她放任自己癱軟在這荒涼的山林中。

  好累……真的好累……感覺自己的意識愈來愈不清楚,她緩緩地閉上雙眼,任由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她吞噬……

  第五章

  「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夏忻然她怎麼會這麼晚了還跑出去?」顧嘉豐不解地詢問著一臉陰寒且不發一語的顧映延。

  「要不是我臨時決定來探望你,不知道她還要在雨中躺多久?」幸好他剛才的車速不快,當車燈照出前方有人倒在地上的時候,他還來得及煞車,並且赫然發現躺在地上的人竟是夏忻然,現在想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去請醫生了嗎廠顧映延神色陰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已經讓邱叔下山去請了,」眼看大哥不願意回答他的問題,顧嘉豐也不再追究。

  「你不是去美國出差?怎麼忽然想要上山?」自己的這個弟弟一向是個大忙人,今天竟然不畏風雨的跑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其用心格外令人好奇。

  但也幸好他來了,否則夏忻然……想像那可怕的後果,他不禁直打哆嗦。

  「有些公事想跟你商量,嗯……順便來瞧瞧夏忻然。」其實來看夏忻然才是他此行主要的目的,但他不希望讓大哥看出自己久藏的心意。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不再過問公司的事了。」顧映延冷冷地提醒弟弟。

  「大哥,你回公司好不好?你也清楚我不是經商的料,這幾年獨撐大局,已讓我感到心力交瘁。」由於父親已經退休,所以大哥車禍後,整個公司都由他一個人打理,這沉重的擔子壓得他瀕臨喘不過氣來。

  「我看你管理的不錯,而且你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多加磨練磨練。」顧映延中肯的評語。

  「那都是強撐出來的,我已經竭盡所能了。我不像你有經商的頭腦,可以為公司創下更好的業績。

  商場是很現實的,我只能做到守成,無法再讓公司更上一層樓了。」顧嘉豐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明白自己已經走到極限了。」

  「我們家夠富有了,不需要你去賺取更高的利潤。」將龐大的企業交給嘉豐負責,確實有點難為他,所以自己與雙親並不苛求。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不進則退,我擔心公司會因此而毀在我的手裡。商場上的競爭需要快、狠、準,這些都是我所欠缺的。」望著自己自小就崇拜的大哥。「而且不管怎樣,你對公司也有一份責任在。」

  「就憑我一個瞎子?對於公司,我已無能為力了。」當然,心高氣傲的他,也不想讓人看他的笑話。

  「你明知你的眼睛還有治癒的希望,為何你卻放棄?」顧嘉豐不得不再一次的勸說,因為他不願見到大哥過著自我放逐的生活。

  「就靠那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顧映延飲恨地質疑。「我不想築起希望後,又被打人絕望的深淵。」

  「現在的醫學發達,雖說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但是你恢復視力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對於大哥的眼睛,他可是從來不曾放棄過,

  為什麼大家都希望他能恢復視力,卻不尊重他寧願失明的抉擇。他不想去解釋,自己的決定,只能再次堅定的拒絕,「不要再說了,我想我有決定自己是否重見光明的權利。」

  「那公司的事呢?你只是眼盲,而不是心盲,對於公司,你依然責無旁貸。」若是大哥能夠重回公司,也許會因此而激起他願意動手術的意念。

  「嘉豐,你不要再白費心機了。」顧映延當然瞭解弟弟的想法,只見他搖頭拒絕。

  「大哥,我希望你能再考慮看看,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言盡於此,他也不願太過於逼迫兄長。

  兩兄弟默默地啜飲著手中的酒,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大少爺,醫生來了。」邱叔與醫生的出現,打破了客廳的沉窒氣氛。

  顧嘉豐連忙起身。 「你好,麻煩你跟我來。」

  焦急地帶領醫生往夏忻然的房間走去。

  顧映延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原位,聽著顧嘉豐訴說夏忻然的情況,讓醫生作為診斷的依據。

  原來,嘉豐真的喜歡她!

  弟弟對她的愛慕,又會對他與夏忻然帶來什麼影響?他若有所思地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鳳鳴軒·小說製作室*******玫瑰灰 掃校********

  深夜——顧映延坐在夏忻然的床邊,聽著她傳來陣陣平穩的呼吸聲。醫生說幸好發現的早,所以她只是受到輕微的風寒並無大礙,他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

  想起自己殘忍的話,竟讓她不顧天色已晚且下著滂沱的大雨奔逃而去,他的良心就備受譴責。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他是難辭其咎的,

  輕撫她細緻的臉龐,他不由得一陣心疼。夏忻然,你怎麼那麼傻?對我這無用的瞎子付出真心,一切只是枉然啊!我已經沒有愛人與被愛的能力,對我好,只是徒增傷心罷了!

  敏感如他,當然感受得到夏忻然的心思,只是他已無福消受。況且,她是如此的年輕,他又怎能牽絆住她的一生,讓她陪伴他生活在這偏僻的深山裡。為了她好,他只有殘忍地推開她,以冷酷摧毀她的愛意。

  他很後悔只因自己一時的衝動,強行介入她的生活,反而帶給她無盡的傷痛。也許應該趁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放手讓她離去吧?即使他會因此而再度感到孤獨寂寞,他也不願讓她因他而再次受傷,只是他真的放得開她嗎?

  「唔……」臉上如羽毛般的觸感,將夏忻然由沉睡中喚醒,

  「你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放下自己留戀的手,他發出關懷的詢問。

  「我怎麼會在這裡?」記起自己不顧一切的逃離,她不解自己怎麼又回到懺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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