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豐發現你昏倒在路上,將你帶回來的,」
「學長人呢?」原來是學長發現她?
「他原本想等你清醒的,可是公司臨時有事需要處理,所以他只好先下山了。」嘉豐對她的用心,也是他決定放手的原因之一?
他平和溫柔的語氣,與先前絕然地要她離開時是多麼的不同啊! 「現在是什麼時候?」她發現天色依然黑暗,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
「你睡了將近三十個小時了,現在已經是星期三的凌晨。」他的眉頭微攢。 「你怎麼這麼傻?在那樣惡劣的天氣裡,還貿然的跑出去。」關懷的語氣中帶著責備。
夏忻然委屈地抬頭看著他。 「是你趕我走的!」
聲音細若蚊蚋。
「就為我幾句衝動的氣話?」他無聲地哂笑。「如果每個人都因為我的氣話而離開,這裡早就變成空城了。」
她不知所措地望著他,不懂他怎麼會如此的善變。前一刻如咆哮的猛獸,現在又像一個親切的大哥哥。
「怎麼啦?舌頭被貓給咬走了?」她的沉默讓他打趣地說道。
『你為什麼生氣?為何提起她你就無法控制自己?」即使他會因此變臉,她還是想知道事情的緣「你還真是不死心。」他發出一聲長歎。「也許我真的應該告訴你真相,如果你能因而死心的話。」他無奈地說道。
「你真的願意告訴我?」她的雙瞳熠熠發光,激動地迫問。
「你的好奇心還真不是普通的重。」他發出一陣譏笑。
對於他的取笑,夏忻然深深的不以為然。因為只有她自己最瞭解,若非與他有關,她根本不會想知道。
「於璃裳長得很美,天生麗質的她,一雙美目顧盼生姿,身材玲瓏有致,甜美的笑容特別容易擄獲男人的心,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深受她的吸引,馬上就下定決心非她莫娶。」他的神情變得非常遙遠,似乎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年輕的我,貪戀她的美貌,絲毫沒有察覺我們性格上有著極大的差異。執拗地以為她是今生所能擁有最美好的事物,沒想到這卻是將自己推入地獄的開始。起初我們的確有過一段甜蜜的生活,但漸漸的她變得不滿足於安逸的生活,而全心投入工作的我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轉變,還傻傻地因已成家而放心的在事業上衝刺。」他自我解嘲地笑道。
「如果你不想說,就別說了。」回憶折磨著他的心志,他壓抑的嗓音、苦澀的表情,讓夏忻然五味雜陳心生不忍。
「沒關係。」他聳聳肩故作不在乎狀。「之後她越來越常埋怨發脾氣,以往迷人的笑容不復存在,我們開始了無盡的爭吵,即使我一再地退讓,委曲求全,情況依然無法改善。隱隱約約地我發現她有了外遇,而她也不避諱地我行我素。在隨後持續不斷的外遇事件中,她毫無羞赧或歉疚之意,我們的婚姻名存實亡。」
他感到她的手徐徐地撫上自己的手臂,令他全身為之一顫。
「對於殘破的婚姻,我雖然傷心但是也不想戀戰,於是我們協議離婚,哈!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是一個貪婪的女人。她很爽快地答應離婚,但也提出以我家一半的財產作為贍養費的離婚條件。
她無理的要求我自然是不答應,離婚的事也就這麼拖著,而這一切我父母與嘉豐都不知道。有一天,我因為有份文件忘在家裡,而提早回家,聽見由臥室傳來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我本能的將房門打開,赫然發現她外遇的對象竟是我最知己的好友。」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彷彿那污穢的畫面又出現眼前。
被摯友與妻子背叛的他,怎能承受得了這雙重的打擊?夏忻然望著他不經意洩漏出的情感,為他所遭遇的感到鼻酸。
「王拓青是我的高中同學,長袖善舞的個性,加上俊俏的外型,使他在獵艷時無往不利。我們雖然個性不同,但是卻能彼此惺惺相惜,也願意為對方兩肋插刀。也許是年少時所結交的朋友,所以我十分信賴他,而他竟背叛了我。事情爆開後,我並不想深入追究他們為何會在一起,只想早點結束這段不堪的婚姻。沒料到她猶不知足,一心想得到我家的一半財產。於是他們決定讓我在這個世界消失,以未亡人的身份繼承我父母將給予我的一切。
「那天,他們約我去海邊談判。在半途中,王拓青就露出猙獰的面孔,拿著槍抵著我,要我自己跳海,讓別人以為我是自殺而死的。
「在生死關頭的時候,我奮力與王拓青對抗,車子也在激烈的拉扯中失控衝向山崖。
「也許是老天爺可憐我吧!讓我僥倖不死,得以存活下來。而報應不爽的是,他們兩人最後不得善終,雙雙死於那場車禍。」
「人性的貪婪真的很可怕,但是你為了她避居山林值得嗎?」若是可能,她真的很想揍那個擁有他的愛卻棄之如敝屣的女人一頓,
「值不值得,誰又能分辨得清楚!」他輕輕覆上她的纖纖小手。「許多人在做決定的時候,並不一定都看得透。大家都說我在逃避,其實並沒有說錯。
只不過他們看到的儘是表面,卻沒有看見我內心深沉的悲哀。」
「你怎麼了?」感到他的手不停地顫抖,她擔憂地問他。
「自此之後,我對人心感到徹底的失望,不知道何時又將要面臨背叛。更不能面對的是自視甚高的我,竟將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團亂,我失去所有的驕傲與自信,我讓他們兩人徹徹底底地擊垮了。」
「即使你遭受過背叛,但是你不能就這樣否定了全世界,逃避是於事無補的,自我放逐真的能讓你比較好過嗎?」她忘情地摟住他,希望能為他帶來一絲暖意。
「放開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我不是你所想的完人,只是被妻子與知己背叛的蠢蛋。」他渾身僵硬,抗拒她親密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