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邊互有所思邊深情款款地對看了好幾分鐘,茹萱只覺得胸口像擂鼓一般地怦怦狂跳著,一顆心已經徹底狂亂了,她感到自己方纔的行為真是既大膽又可笑,一時之間,竟是氣惱不已。咦,她應該生氣才對呀!
定了定神,茹萱頷首斜眼瞥了他一眼,盡量維持自己話中的平靜。
「好啦,現在扯平了,你可以捨得回家了吧?晚安!」
說完那句晚安,茹萱已經羞得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她倉皇失措地將大門一推開,然後閃身進去又把門關上,她的心跳速度依然很快,隔著門,她朝愷希放柔了聲音說:「回家去吧!路上開車要小心!」
門外卻也傅來愷希情意綿綿的聲音——
「遵命!不過我們還沒有扯平,今晚反而讓你破費請我吃飯,我應該回請你一頓才對!呃……明天好不好?」
沒料到他這麼快就在預約下一次約會了?茹萱雖氣,卻又感到窩心不已。
「討厭!這個週末我有空啦!」
真是不打自招,茹萱說完後便飛快地奔上樓,這更讓她芳心狂跳得喘不過氣來;回到小公寓裡面後,她兀自神經兮兮地笑起來,心中滿溢著幸福甜蜜,不經意看向窗外時,她只覺得今晚夜空中的月亮怎麼顯得特別溫柔醉人?
難道說,這就是戀愛的滋味?
第七章
日子似乎一下子過得特別慢,因為茹萱每天都在期盼週末趕快到來,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幸好愷希每天都會撥電話給她。
她決定聽從愷希的建議,不打算把那天晚上的「死老鼠」警告事件讓警方知道,以防歹徒更惡意的傷害。
話說回來,她其實也不想造成警方的恐懼,也害怕警方加以重視而派人給予她二十四小時的保護,她可不想每天過得像是個被人監視一舉一動的犯人。
命案發生至今,唯一能讓她苦中作樂的是:幸好愷希慇勤地每天打電話給她,有時候他打到小公寓來,兩個人天南地北地一聊,甚至忘了時間,常常不覺竟然已經聊到了半夜,等到她掛上電話,呵欠連連地爬上床準備睡覺時,只要腦海裡一再回味剛才兩人的談話內容,瞌睡蟲竟然馬上地醒轉了過來。
唉!這種失眠真是,呃……快樂!嘻……她忍不住又兀自偷笑起來。這些日子以來雖然生活中出現了一大堆混亂的事,但是自從認識愷希以來,她現在每天夜裡幾乎都是帶著微笑走進夢鄉的。
這是一種非常玄奇漫妙的感覺,甚至可說是喜從天降、美夢成真;想想看,一個擁有整座企業王國的富家大少,每天忙前忙後地在你身邊大獻慇勤,而且似乎獨獨對你這麼一位灰姑娘特別感興趣,那你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茹萱自認不是一個見錢眼開、以利為重的庸俗女孩,她從大學畢業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認真地去交過半個男朋友,那並不表示沒有人想追求她,而這些追求她的一群蒼蠅、蜜蜂和蝴蝶當中,其實也不乏一些條件非常優渥的人,但是她都保持距離,能躲就躲,能推就推,最主要是因為她還沒有碰到那個讓她芳心怦動,充滿異樣感覺的男孩。
而現在愷希的出現.一切發生也不過是幾個星期的時間而已,然而她竟然常覺得她已經認識他很久、很久了,難道說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對他產生了感情?
她已經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了嗎?
這是一個她自己不願去深究或承認的問題,畢竟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或多或少都保留著一小塊空白,因為兩人之間家庭背景的懸殊差異;再說,現今那種多金又風流的公子哥兒太多了,她有些疑慮,一股不安全感總盈繞在她心間。
愷希,喔,愷希……他對她是真心真意的嗎?或者她只不過是他一千零一號的獵物,被他視作一名被玩弄愛情的過客而已?
* * *
星期四下午,刑事組的丘組長又莫名其妙地打電話到「皓東企業」找紀茹萱,他在禮貌性的問候之後,立刻就切入主題。
「紀小姐,恐怕還得麻煩你馬上到我們刑警隊一趟!」
馬上?天哪!他知不知道她還在上班,還想過過平靜的正常生活?不勝其煩的茹萱回答時,口氣中透著一股沈默的抗議。
「丘組長,我能說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即使我很想幫上忙,盡一點身為中華民國公民的責任,但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若是真的有什麼急事的話,是不是可以等到我下班後再過去?」
「真是抱歉,老是要這樣麻煩你,不過今天這一次很不一樣,而且好不容易才集合到齊了——」話未說完,卻被茹萱急躁地打斷了。
「什麼集合到齊了?」她一頭霧水。
「白雪公主!」
茹萱先是愣了幾秒鐘,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接著她終於弄懂了丘組長的話。
「你,你是說……」案件略有進展,也令她興奮得支吾了起來。
「沒錯!我們好不容易終於查出那天晚上在朱家盛宴裡裝扮成白雪公主的八名女孩,呃……我是說,七名女孩,另外一個是男扮女裝的!」
「你把他們都集合到刑警隊來了?」
丘組長以半帶興奮的沈穩聲音說道:「沒錯!而且我要他們每個人都再打扮成那天晚上的白雪公主裝扮,現在就等你到我們組裡來指認,看是哪個在命案發生之後從朱家書房裡出來,而且撞到了你?紀小姐,這是非常緊急的事,你能不能在半個小時內趕到,、」
茹萱義不容辭,她馬上回答:「我馬上過去!」
掛上電話之後,茹萱立刻奔去電腦部的經理室裡請了兩個小時的外出假;在「皓東企業」大樓門外,她攔下一輛計程車後立刻坐了進去。
* * *
刑事警察局。
茹萱到達之後,丘組長親自上前來招呼她,並且帶領她走進一間只擺了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的房間,房間內一面牆上開了一道玻璃窗口,從窗口望出去,看到的是隔壁的另外一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