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淨月見自己成了眾人焦點,心跳得飛快,可是此時此刻又不能露出一點破綻,她不得已硬著頭皮,也學著秦又玲傲慢的模樣開口:「哥哥,莊主還是懷疑我們呢!我不喜歡這個地方,咱們回去吧!」
「秦姑娘別這麼說,我怎麼會懷疑你們呢!」屠尚怕她不悅,替自己打著圓場。「只是沒見到秦姑娘的過人武藝,有些可惜罷了。」
「哦?是這樣嗎?」淨月往前踏一步,匡地一聲抽出手中青鋒劍,「那就試試看!不過,這一回我指定屠分子出來比試,而且見血方休。」話說得斬釘截鐵,表情也十分堅定,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讓雙腳不要發抖。 她豁出去了!她猜屠尚在看過風允天的劍法後,心存畏懼一定不敢讓自己的兒子涉險。
風允天讚賞地看了淨月一眼,她的表現遠超過想像。他本想為她擋掉這一段,可是這樣一來,秦又玲這個角色就缺乏了點說服力,想不到她居然自己跳出來,堵得屠尚左右為難。她向屠紹提出挑戰,是個非常冒險的作法,不過如果矇混成功,他們的這齣戲就更天衣無縫了。
他也在等著屠尚的回答,若屠尚真的敢讓屠紹出來,他還是有解決的辦法。
「爹!」屠紹望著淨月手上鋒利的劍身嚇白了臉,連使眼色給父親。
屠尚又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膿包?尤其這秦又玲很是凶悍,要真上場了,八成給捅成蜂窩。於是他打哈哈:
「不用了,秦姑娘,我只是說說罷了。」他深怕秦又玲性子一使,兒子真的遭殃了,忙喚來下人:「請秦公子、秦姑娘下去休息。」
淨月聞言鬆了口氣,雙腳跟著一軟,風允天適時走到她身邊扶住她,低笑說了一句只有她聽得到的話:
「你要是真倒下去,我就抱著你走。」
雙頰飛紅,淨月推開風允天,頭也不回地隨梅莊下人離去,內心還直為他說的話小鹿亂撞。
***
疏影橫移水清淡,暗香浮動月黃昏。
梅莊之所以為梅莊,在於其中種植了一大片梅林,此正逢冬末春初,冰雪初融,梅花傲然綻放,點點白花妝點著梅莊的庭園,偶一寒風吹過,送來陣陣淡香。
淨月獨自一人站在園中,著迷地欣賞梅的千姿百態,及其營造出的如幻美景。
屠紹遠遠地看著庭院中的窈窕身影,暗自想著:這妞兒委實長得不錯,雖稱不上天仙絕色,但那一股子嬌俏,總讓人心癢癢的。如果她個性不是那麼火爆,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他屠紹早就摸過去和她親近親近了。
但是她那把劍,還真不是普通的可怕,指著人的鼻子毫不軟手。想到這裡,屠紹有些怯步,可是,遠方的秦又玲看起來那麼脫俗、那麼清麗,他真的好想……
去?還是不去?
猶豫之中,銀鈴般的叫聲傳入他的耳朵。
「屠公子。」淨月看見他了。她本來賞梅賞得好好的,但總覺得遠處一道目光看得她混身不舒服,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個無用的公子爺屠紹。
她在叫他了!屠紹看她似無不悅,手上也沒拿劍,一副溫和柔順的樣子,難道他今天真的可以交上桃花運?
一邊輕飄飄地想,一邊他已走到美人身旁。
「秦姑娘,這些日子在我們梅莊,過得可還舒適?」
「還好。」勉強搭理了他一句,淨月已經想走了。她和他打招呼是基於禮貌,但並沒有要他過來呀!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小生沒有好好把握機會和姑娘聊聊,真是蹉跎光陰啊!」她居然這麼溫柔地和自己說話,屠紹暗自懊悔,他怎麼會忘了女人都愛假正經?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聽到這裡,淨月的心思已飄到遠處,沒再仔細聽他接下來說的話。這半個月,風允天到處查探,但完全沒有任何關於商不孤的消息,她父親應該真的不在梅莊裡。
屠紹看她低垂著頭默默不語,以為她在害羞,便大著膽子將手搭上她的肩頭。
「你做什麼?」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淨月用力想推開他。
她果然在害羞!憑她的武功,要真不願意早就一掌把他劈飛了,哪還會像現在這樣欲拒還迎的?
她這樣小裡小氣地推他,屠紹反而被她弄得心癢難耐,邪念遂起,一心直想摘下這朵長白山上的花。
「秦妹妹,別不好意思,咱們郎有情、妹有意,沒什麼好遮掩的。」她愈掙扎,他愈想緊摟著她,一想到可以一親芳澤,他擅自改了對她的稱呼,想拉近距離。
秦妹妹!淨月都快吐了。她慌張地想與他保持距離,屠紹卻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怎麼辦?風允天又不知跑哪兒去了,為了避免穿幫,她更不能出聲呼救。早知道就乖乖躲在房裡別亂跑,要不也帶著劍嚇嚇他,勝過現在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秦妹妹別怕,和屠哥哥親熱一下……」嘖嘖嘖,瞧她吹彈可破的肌膚鮮紅欲滴的櫻唇……屠紹色慾薰心地望著她,拚命把嘴往她臉上湊。
淨月被他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正想賞他一個耳聒子,卻發現屠紹整個人突然僵硬不動,雙手馬上放開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眼光越過他的肩頭,淨月看到了風允天面色鐵青地站在他身後,一把森冷冷的長劍不偏不倚地指著屠紹的背心。
「風……哥哥!」見到風允天,所有委屈立即化為淚水傾洩而出,淨月一古腦兒衝到他懷裡無聲啜泣著。
「屠紹,你好大的膽子,連妹妹我你都敢動!」風允天將劍身往前推一寸,讓屠紹無法轉過身來,另一手輕拍著淨月的背,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別哭,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個危險的地方,我一定會讓你討回公道。」
他總像是個守護神般,在她危急的時候現身保護她。他的懷抱令她無比安心,如果可以,她有些不想離開這個溫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