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起雙眉,「什麼意思?」
「今天好好休息,明兒個開始要舟車勞累近兩個月。」他拐個彎回答她。
「你的意思要我跟你……」她指指他,再指指自己,「回去?」
「有何不妥嗎?」他笑得很迷人,差點炫惑了康盼兒的心智。
「沒啥不妥,只是……」她刻意頓了頓,然後提高音量的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盼兒,別惹惱朕,對你沒好處。」他警告道。
「權衡回去跟惹惱你,我寧可選擇後者。」
「你的意思是寧可掉腦袋也不願跟朕走,是不是?」他攫住她的雙肩,不停的搖晃她。
康盼兒被他搖得頭暈目眩,說不出話來。
「盼兒,難道你沒有一點點愛朕?」
聞言,她心裡一驚,苦澀滋味湧上心頭。
要是不愛,她又何必在走與不走之間那麼猶豫。
不行,不能再拖了,既然他這麼問她,那她就說個能讓他死心的答案吧。
「愛?那是什麼?盼兒根本就不懂。什麼情啊愛的,都是癡人傻漢無病呻吟的詞,別信以為真了。」她故意說得輕佻,說得隨意,但心是沉重的。
「盼兒,別再用同樣的話激朕。」
「激?萬歲爺,民女沒那麼無聊。」看著他的眼神變黯,她心如刀割。「萬歲爺,您放民女走吧,民女對您……並沒有感覺。」
宇琛深吸一口氣,不知還能說什麼。罷了,既然留不住她就讓她走吧,以免她更加憎恨他。
正當他要離去,抬起頭時,突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難過與不捨。
看來這小妮子心裡對他是有感情的,既然如此,他絕不會放她走!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惹得她羞紅雙頰。
「朕乃堂堂的天子,還沒有要不到的女人。」
康盼兒心一驚,「你……」
「你非跟朕回去不可。」
「我偏不!」她氣炸了。
「是這樣嗎?真可惜,那紫煙和沙德爾的婚事必須取消了。」
「天殺的,你用紫煙來威脅我,你好卑鄙!」
他放開她搖搖手指,「不光是紫煙,還有小青。」
「你要對小青怎樣?」
「如果你離開,朕保證會立刻斬了小青,因為她身為你的奴婢卻照顧不周。」天可明鑒,他並非真那麼嗜血。
康盼兒真的沒轍了,這個男人拿她的善心當弱點,這樣她穩輸不贏的嘛!
她氣嘟嘟的樣子還真美,雙頰生暈,眼中波光流轉,擾得他一顆心卜通卜通跳個不停。
宇琛實在無法克制一親芳澤的慾念,隨即低下頭一嘗她朱唇的甘甜。
老天,這唇超乎他想像的甜美,讓他不忍放開。
康盼兒感到一陣錯愕,他竟然偷吻她,該死,她不假思索的用力一咬──
一股腥鹼的味道衝口而來,她懊悔不已,他流血了?
宇琛看到她眼中的抱歉,隨即笑了笑。
她一定是愛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非常興奮,但他仍故作冷淡的說:「任何一個讓皇帝流血的人都要通斬三族!」
他走到門邊,離去前還撂下話,「不要想逃,否則朕所說的都會實現。」
待他離去,康盼兒無力的身子癱了下去。她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或許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是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從這一刻起,她正式成為他的女人。
結局是好?還是壞?
那待在紫禁城的歲月,對她而言,是條漫長的路……
※ ※ ※
翌日一早,行館門外,所有的人都已經準備好,正等著宇琛現身。
片刻後,宇琛一身輕便裝束的出現,他上身是淡黃色鑲金邊的小背心,下身著一襲淡藍色馬褂,他撩起衣擺跨過門檻,來到專屬的車子前。
他環顧四周的人,突然皺緊了眉。
盼兒呢?
「小喜子,娘娘呢?」
正當趙喜想把小青抓出來詢問時,一抹淡粉色的倩影飄入眾人眼中。
康盼兒一臉素淨,脂粉未施,發上也沒有什麼金釵玉飾,只有一根樣式簡單的木簪,身上則是一件淡粉色的婢女裝。
她的氣質高雅,如此樸素的裝扮絲毫不減她的美。
宇琛讚賞的看著清麗的她,覺得把她帶回宮真是對極了,否則宮裡的成千佳麗,每一個都是同一德行,豈不使人倒胃。
康盼兒緩步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行個禮,但他卻感覺到她一肚子怒氣。
他微彎下身靠近她,一股成熟男性的氣息頓時充斥在她四周。
「朕記得,朕有交代蘭嬤嬤給你準備幾套旗裝,難道是她偷懶,是不是要朕連她也斬了?」
康盼兒聞言又氣又無奈,「先走吧,進宮前,我再換。」
宇琛看著她氣鼓鼓的悄顏,又愛又憐。
他並不想為難她,任何她想做的事她都可以去做,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是用一顆真心來愛她。
「好了,沙德爾,準備起駕吧。」他大手一揮,下了令。
這時站在一旁的蘭嬤嬤說話了,「萬歲爺,這輛小車子恐怕塞不下娘娘,紫煙,小青和老奴吧!」
「那……那我跟爾哥哥一起騎馬吧。」紫煙率先開口說。
沙德爾立刻反對,「不行,你的身體虛弱,怎麼受得住顛簸?」
康盼兒說話了,「還是我騎馬吧。」
宇琛瞥了她一眼,「你會騎馬?」
她倏地垂下肩膀,「不會。」
「這樣吧,盼兒和朕同坐一輛,其他人照舊。」說完,宇琛拉著她往車子走。
力氣不敵他,但康盼兒並不就此罷休,她用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說:「我不要!」開玩笑,兩個月耶!每天大眼瞪小眼的,她一定會瘋掉!
宇琛唇角勾起迷人的笑,「怎麼,你不喜歡這輛車子?那朕去把做車子的人給殺了。」
「我坐!我坐!」天可憐見,她碰到的到底是堯舜仁君還是桀紂暴君?
所有人眼見這一幕,都很識相的憋著笑。
「出發吧!」宇琛拉著她坐進寬敞的車子裡。
坐定後,康盼兒忍不住抱怨,「你真可惡!」
他聳聳肩,「朕不否認。」
「懶得理你!」她閉目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