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二哥?」水晶很開心。「我做了很多,你多吃一點,反正我們幾個女生食量小,吃不了多少的……咦,麗晚呢?」說到一半,她忽然發現不對勁之處。
聞言,大家都停下動筷,你看我、我看你,再左右看一看,除了風的聲音,沒有別的了。
沒有那抹清麗的影子。
「麗晚……」舒遠嵐拳頭緊握,絕艷的面容,臉色相當難看。
剛剛她全心投入的幫水晶做飯,居然這麼大意,沒發現妹妹走丟了。
「回想一下,有沒有人看到麗晚往哪個方向走?」章力嚴肅的問。他是領隊,要負起每個人的生命安全。
「二姊說她要去那裡面拍野花的照片,可是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換方向。」舒曉涼哭喪著一張小臉,憂心忡忡的指了個方向,自責得很。
如果她跟著去就好了,那麼二姊就不會不見了,如果不見了,也是兩個人一起不見,還可以做個伴,現在她一個人不見,一定很害怕。
「那麼,伍龍和女生駐留原地,其餘男生分頭去找。」章力將求救煙火分給男生。「找到人就放信號。」
「我也去找!」舒遠嵐倏地站了起來。
她根本待不下去,與其在這裡靜靜的等,她情願去出一份力量,因為那是她的妹妹,她最寶貝的妹妹!
「讓他們去找吧。」伍龍抓住她的手,制止一時衝動的她,黑眸看著她失焦的雙瞳。「相信我,麗晚會平安無事,我向你保證。」
他們兄弟會的成員,至今沒有做不到的事。
第五章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幸好還有滿天星斗,不然她真的要哭了。
話是這樣說,其實,即使現在有滿天星斗,舒麗晚仍然怕得想哭……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啦?
原本的浪漫攝影之旅,現在卻--
無助地坐在岩石上等待救兵,她無語問蒼天的拾起頸項,看著浩瀚穹蒼裡的瑩亮明月和閃閃星子。
她幻想著,如果現在有流星適時墜落,她要趕緊許一個心願,希望快點和大伙會合,她不要一個人被留在這裡。
這裡白天雖美,可入了夜,除了她,就了無人跡,簡直有種置身侏儸紀公園的感覺,叫她感到頭皮發麻,心中的詩意情懷一掃而空。
說不定找不到她,他們明天就會下山了,那她怎麼辦才好?乾瞪眼的一直坐下去,任憑恐怖的野獸來把她吃掉嗎?
想到這裡,舒麗晚臉色一白,感覺到四肢更加無力。
四周除了潺潺的流水聲、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奇怪獸類叫聲,就什麼也沒有了。
她的雙腿都受了傷,無法自己站起來,就算站得起來,她也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找到來時路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要掉進另一個大溝就阿彌陀佛了。
都怪她太不小心了,才會為了拍攝一朵紫色的野花而變成這副淒慘的模樣。
那朵美麗可愛的小紫花長在陡峭的壁崖縫裡,她又不夠高,拚命踮腳尖,跳啊跳的,結果,一個不留神,整個人從大石頭滑下冰涼的溪水裡,右小腿肚被一根尖尖的斷樹枝劃破一道傷口。
看到心愛的數位相機也掉進溪水裡,她忍著痛意,匍匐爬向相機所在,伸手試圖去撿它,結果卻讓她更慘。
因為,她的左腿卡到石縫裡,她痛得驚呼一聲,冷汗直流的將腿抽出來,這下連左腿也受傷了。
這也是她無法動彈的主要原因,除了對週遭陌生的環境沒有把握之外,兩腿傳來的痛楚也讓她沒法移動的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有沒有人在在在在在……」
山谷間,傳來隱隱的呼喚聲。
舒麗晚眼睛輕輕眨動著,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她的精神回來了,連忙回應對方。
「有人--有人啊啊啊啊……」她拉開嗓子,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喊話。
對方又有聲音回來了。「是不是麗晚晚晚晚……」
「對對對對對……」淚水迅速湧進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感動得想哭。
太好了,她不會死,不會被野獸吃掉,有人來找她了。
伍獅先將煙火點燃,長長的雙腿矯捷的躍過一片巨大的岩石堆,看到那呆坐在岩石上、眼兒閃著淚光的小女人,嬌容有著令他心疼的倦意。
她對他輕柔微笑,看起來卻有點飄�a。「嗨……你好,謝謝你找到我了……」
聲音有明顯的顫抖,分明是在故作堅強。
「怎麼回事?你迷路了嗎?」看她看起來好好的,不像有事,大概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所以坐在這裡等救兵。
「不是。」她搖了搖頭,小聲的說:「我受了點小傷,所以無法走路。」
他盯著她,「為什麼受傷?」
「那個--就是--」她輕咬著唇說出原由。
知道她受傷的經過後,伍獅忍不住對一臉無辜的美麗小白花開罵。
「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你這個千金小姐沒有腦袋是不是?我家滿園都是花可以讓你拍個夠,幹麼為了拍一朵他媽的野花差點賠上小命?你要相機,我可以買一百台給你,有必要為了撿那種不值錢的東西把自己的腿搞斷嗎?」
靜靜的被他數落,舒麗晚低垂著螓首,不語。
他罵得都對,她沒話可以反駁,而且她也不想反駁他,都是她的錯,大家一定很擔心她,他找到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對他,她除了感謝,還是只有感謝。
「我看看你傷在哪裡!」
罵完,他蹲下身軀檢查她的傷勢。
她拉起褲管,露出左腿上皮開肉綻的長傷痕,還有碰一下就會痛的右腿,看起來像是已經骨折的樣子。
「傷得這麼重!」伍獅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她細而翹的睫毛驚地眨了眨,被他的音量給嚇到了。
「我嚇到你啦?」
他好像太嚴厲了一點,雖然他是關心她、緊張她,但也要體諒她是第一次登山,對山況根本不熟,她又不是故意的,他現在應該好好安慰她才對,因為她一定嚇壞了。
「沒有。」含著快掉下來的淚水,她很快搖了搖頭,明白他是關心她,語氣才會又重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