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真的有幼稚到這種地步?!
千伶的臉紅到幾乎冒出熱氣,根本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傑作。
「你幹嘛還把以前的事拿出來說?好丟臉喔!」她捂著臉,不敢面對現實。
「你現在才知道丟臉?」
「啊!閉嘴、閉嘴啦!」她不要聽!
千伶摀住耳朵猛搖頭,拒絕聽到過去的糗事。等確定姜琥儀不說了之後,才放下手怨慰的瞪著他。
「我不說就是。你決定是和我一起去呢,還是留在這裡等?」他微笑的轉回原來的話題。
「當然是和你一起去。」她接過姜琥儀手中的安全帽,主動跨上後座。
「既然要回去,順便到上次慶祝你搬家的那間咖啡廳,那裡的咖啡和蛋糕很好吃,可以當餐後甜點。」幾分鐘前和人爭論吃不下的她一跳上車就提出要求。
「那家咖啡廳在另一邊,比去吃肉圓還要遠。」她不是才在擔心會太麻煩他嗎,這會兒怎麼全忘光了?
「我不管,我要去。」每次和姜琥儀在一起,她的驕縱就會不知不覺地冒出頭。
「好,去。」而姜琥儀也很自然的包容她的任性驕縱,答應她一切要求。
「耶!」她在他背後歡呼。
感染到千伶的快樂,姜琥儀在前頭也露出足以顛倒眾生的微笑。
這個有點刁蠻、驕傲、任性又古靈精怪的女孩才像他的千伶啊……」
第六章
落地窗外,柔和的月光掩蓋在透明的日光燈下,溫馨的客廳裡,忽地傳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聲。
藍面橙底的三朋、沙發前,原本的玻璃桌被移到一旁,改鋪上和客廳風格回異的卡通坐墊,千伶盤坐於上,手裡握著電動搖桿神情激動地對著電視螢幕尖叫。
「不要!不要!啊……」電視畫面出現戰死沙場的流血字幕。
「可惡!又死了。」千伶氣憤地丟下搖桿,用力抓過抱枕朝電視砸去,接著又放棄的倒在地上無病呻吟。
遠在廚房的姜琥儀對她這亢奮激昂的尖叫聲早就見怪不怪,氣定神閒地擱下熱湯,以寵溺的眼神凝視著她。
千伶最近每天都到他家報到,美其名是為了督促他的生活起居,以免他誤入歧途,實則是貪戀舒適的環境和他親自煮的晚餐。雖然她吃他的、用他的、霸佔了他的電腦、電視、音響、將待洗的衣物塞給他洗、搶奪他冰箱裡的食物將自己足足養胖三公斤、順便夾帶一些日常用品,不過他很高興,對她的一切惡行都欣然接受,甚至很享受她的子取予求。
「乾脆我替你打。」姜琥儀蹲在她身後自她肩窩下伸手往前探,他的臉就在千伶耳邊,胸膛緊貼她的背部摸索搖桿的位置,這個幾乎將她抱在懷裡的姿勢感覺上非常曖昧。
「好。」微偏過頭她就能看到姜琥儀的側臉,感覺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和體溫,這親密的距離令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她下意識的將身體挪開,以至於動作變得僵硬不自然。
「怎麼了?」他注意到她刻意避開他。
千伶倏地臉紅,暗罵自己發神經胡思亂想,要是讓他發現她腦裡浮現的歪念,她不被笑死才怪。
她懊惱地佯裝發怒。「你身上有股怪味,離我遠一點兒。」她動手推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並自動在他一手之遙處重新坐好。
「真沒良心,我身上的油煙味還不是因為替你煮飯。」要不是為了替她料理三餐,他何必天天下廚接受油煙洗禮?沒良心的小傢伙竟然還敢嫌他身上有味道?!
什麼?為了她?他這句話可嚴重了。
千伶耍賴回嘴,「明明是你逼我吃你煮的菜。」她可沒說謊,每次她都已經吃不下了,他還硬塞給她,不吃他還不答應呢!
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
「不知道是誰,一到吃飯時間就準時報到。」他揶揄千伶的口不對心。
「我是怕你一個人吃飯無聊,所以特地來陪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怎麼可以說得好像我佔你便宜似的廠她講得理直氣壯,一點兒都沒有吃白食的羞愧感。
「你沒有嗎?」姜琥儀勾起唇角。
「當然沒有。」在他面前,她何需客氣!
看著千伶賴皮的表情,他也只能暗自歎氣。誰教她就是吃定他。
奈何下了她,姜琥儀只能看著她,無奈的笑著。
「幹嘛笑得像個傻子一樣?我有說錯嗎?」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他的笑臉很刺眼。
面對她理直氣壯的態度,姜琥儀還是搖頭猛笑,這可讓千伶惱了。
「不准笑!閉嘴啦!」她臉紅的嚷著,最後乾脆轉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霎時,電玩音效成了屋裡唯一的聲音,千伶不甘寂寞的悄悄轉回頭,突然發覺姜琥儀專注在電玩時的側臉輪廓分明,不愛笑的唇角此時微微揚起,柔化了原本剛毅的線條。
千伶出神地脫口道:「你長得真好看。」
咦?她剛剛說什麼?
她臉上頓時飄來一片紅雲,被自己說的話嚇到。
姜琥儀瞄她一眼。「好眼光。」這是千伶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外表。
千伶瞠大美目,今天終於見識到姜琥儀不知羞恥的一面,連一點點謙虛的道理都不懂。
「真不要臉……」她小聲咕噥。
「你說什麼?」冷颼颼的語調可沒漏聽剛剛風吹般的細語。
「嗯……我說俊男配美女,你是不是應該交個女朋友?」她低著頭邊說邊盤算怎樣說比較不傷人。
最近她老會想到姜琥儀交女朋友的事。自從上回拒絕他之後,就再也沒聽過他和誰交往,害她好擔心他還陷在失戀的低潮裡,可是他的言行舉止又無異常,讓她搞不清楚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該死!」姜琥儀低咒一聲。
千伶嚇一跳的抬頭。「你生氣啦?」以為自己說錯話,千伶趕緊要他息怒。
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何必非要挖開傷口惹他不高興?
「差點就死了。」
「啥?」他說誰?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螢幕上電玩裡的主角已經身負重傷,只剩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