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不是在說她,害她以為他生氣了。
「你剛剛說什麼?」他幽幽吐出問句,裡頭是極不易察覺的埋怨。
粗神經的千伶當然沒有發現他心境上的轉折,還以為姜琥儀只是單純沒聽清楚。
「我是說,你是不是該交個女朋友了?」她這次小心翼翼的詢問,手裡抱著抱枕,預防他可能暴怒的動作。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澀然回道,「為什麼這麼問?」
「你這麼久都沒交女朋友,又讓我天天來吃免錢飯……」其實她是感到有些怪異,即使他們感情再好,發生過這種事多少有些尷尬,而他不但下避開她,反倒大大方方的歡迎她隨時光臨,這點令她有些不安。
「我需要一點時間,更何況感情是要靠緣分,不是說有就有的。」
他放下手中的搖桿。「破關了,你來記錄吧。」他站起身,臉上掛著在她面前一貫溫和的笑容。
她急忙追問背對她的姜琥儀,「要不我替你介紹?我們宿舍有很多人都在打聽你的事,說不定裡頭有你喜歡的對象。」
姜琥儀僵硬著身體,此刻他的心境只能用淒涼來形容。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保持冷靜。
「你喜歡怎樣的女生?可愛?漂亮?美艷?」千伶猶不知死活的開口。
姜琥儀的拳頭已然握緊,滿腹怨氣急欲發洩。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千伶替他介紹女朋友。早知道當初就不要接受季樂徽的建議,說什麼以退為進,弄得現在這般狼狽,進退不得。
千伶還在等著答案,他要如何回答?他該怎樣回答?
絕對不能讓千伶起疑,否則眼前的和樂將蕩然無存。若是此時讓她知道事實真相,恐怕會換來她的冷眼相待,他不能承受這樣的後果。但是他也不願意接受她自以為是的牽線啊!
「琥儀?」她輕輕的叫喚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來他只能選擇由心上人介紹女友的悲涼命運。
「我……」乾澀的白喉嚨擠出第一個字,突然,門鈴聲大響。
「我去開門。」姜琥儀慶幸自己的好運,這聲門鈴來得正是時候。
「學長?」匆匆打開門,一對令人意想不到的男女站在門口招手。
「進來。」他招呼他們進門。
「管棋?你怎麼會和季樂徽一塊來?」關掉電玩,千伶好奇的來到玄關。
管棋難得扭捏支吾其詞,仔細一看,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粉紅。
「他們大概剛約完會。」姜琥儀代替害羞的管棋回答她的問題。
千伶吃驚大叫,「你們在交往嗎?!」
她最近一下課就往姜琥儀家跑,回宿舍睡覺時不是見不到管棋就是她已經睡了。好一陣子沒和管棋閒話家常,她自然沒發現她和季樂徽之間的發展。
「有,而且正火熱。」姜琥儀冷笑著,心裡極不平衡。這兩個人是故意來炫耀給他看的嗎?
他的情路坎坷,想不到這兩人倒是發展得如火如茶,讓他眼紅極了。
季樂徽乾笑,他當然聽得出姜琥儀話中嘲諷的意味。
「你們來到底有何貴幹?」酸溜溜的問句自姜琥儀的嘴裡吐出。
「順路經過,所以過來看看。」季樂徽講得簡單。
「無事不登三寶殿。」姜琥儀可沒這麼容易被唬弄過去。
「好啦!是有些事。」他就知道瞞不過姜琥儀。「要不要先吃些滷味?」
他拿出預備要賄賂他的食物。
想收買他?準沒好事。
「說!」簡短的一個字,要他別顧左右而言他。
「我們社團最近和其他學校辦了一場聯合聚會,需要找幾位優質男女到席,可是日期決定得太倉卒了,我的社員沒辦法配合,想請兩位幫忙充個場面,不知可否?」諂媚的笑容活像個太監轉世,專司巴結討好。
「休想。」姜琥儀毫不猶豫地拒絕。他都快搞不定千伶了,不想自找麻煩。
「好啊。」出乎意料地,千伶卻一口允諾。
兩個談話中的男人因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同時回頭。
「琥儀,你一定要去,到時候美女雲集,一定會有一個你喜歡的女孩子。」
為了鼓吹姜琥儀參加,她興高采烈地引誘著。
原來如此,難怪姜琥儀一臉陰陽怪氣的,敢情是千伶急著替姜琥儀找個伴兒。
凶狠的眼光瞪向季樂徽偷笑的嘴臉,姜琥儀現在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他好不容易才混過千伶的追問,這會兒季樂徽又來攪局,他是嫌日子過得太平靜,想找人打架嗎?
「你說怎麼辦?」壓低聲音,姜琥儀想知道他有何高見。
季樂徽聳聳肩,他也不知道這次的活動會這麼剛好,正中千伶下懷。
「琥儀,去啦!」千伶開始遊說。
他心痛的望一眼千伶因興奮而艷紅的小臉。
「我不去。」姜琥儀懊惱的拒絕。
「為什麼?」她以為這是個好機會,戀愛的傷痛要由另一段戀情來止痛。
姜琥儀拒絕回答,丟下失望的千伶轉身進入廚房。
姜琥儀的拒絕早在季樂徽的意料中,他對兩個女孩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尾隨姜琥儀進入廚房做進一步的遊說。
幾分鐘過去,季樂徽笑著步出廚房,後頭跟著一臉臭臭的姜琥儀。
「琥儀……」千伶小聲試探他的心情。
「我會去,不過我希望你也要出席。」
「為什麼?」她不想去男人多的地方。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生?」他挑眉撩撥著她的好奇心。
千伶考慮很久後點頭。
一旁的管棋拉扯季樂徽的衣袖。「你是用什麼辦法讓他答應參加的?」
「簡單,我告訴他愛情往往在令人意外的時候出現,雖然現在他們相處得不錯,卻缺少一點刺激,要是他身邊多個女人,或許會激出千伶的妒火,接著她就會瞭解到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早已喜歡他了。」他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著。
「真的嗎?」要是千伶還沒喜歡上姜琥儀怎麼辦?
「誰知道,反正他們兩個人已經同意參加,後續結果可不歸我管。」他不負責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