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身向他傾近,笑容依舊慵懶得令他呼吸不順暢。
「我當然不想變成『人老珠黃』羅!不過,阿浩啊!如果你再瞎掰胡扯,我保證你肯定見不到明天燦爛的陽光。」
喔嗅!佳人發風,小生怕怕,他決定乖乖的說,免受皮肉之苦,天知道她明天又會弄哪些花招來整他,他用想的,頭皮就發麻了,更遑論她真的執行!
他立刻列嘴一笑,討饒道:「我說就是了嘛,何必做這什無謂的『保證』!我老實告訴你好了,其實我說我會地球上的任何語言,一點也不足為奇。因為從西元二二一三年開始,只要是在日本帝王星出生的嬰兒,都會在他們的大腦內植入一種翻譯液晶片,這種液晶片可以連接大腦的神經,當任何地球語言進入耳朵後會立即翻譯,經過大腦又化成原來的語言回答。」
「真進步!」她的口吻酸溜溜的。想當年她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如果有這種翻譯晶片就好了,她就不必K英日語K得辛苦異常,還得常常擔心成績不及格。
「口氣幹嘛那麼酸?」
她睨他一眼,輕聲道:「因為你太幸運了,而我則不。
他感興趣的看著她,一臉「願聞其詳」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在求學期間我被共文這一種搞得頭昏腦脹,醜態頻出。這很不可思議,你知道嗎?我其他學科都好得不像真的,可是就是英文這一種不行,它跟我好像有仇似的,我常常用盡心力去讀它,可是總是拿第一——倒數第一。我的英文老師則認為,像我這麼聰明的學生是不可能讀不來英文的,所以就認定是我偷懶不用功所致。真冤枉!從此我就成了升旗台上面『禮義廉恥』四字下的常客,最後我最因為英文這科而放棄高中,就讀五專。
「但是我的慘淡的生涯並未就此結束,上丁五專之後,我才發現我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我念的這一科好死不死竟是念英文最多的國貿科,最恐怖的是除了英文還得念日文,當時我常常在半夜被英日文被當掉的惡夢嚇醒,而害我這麼慘的始作俑者是誰呢?就是我的母親:她很『好心』的說要幫我填志願,我當時不疑有他,也是順了她的意思,沒想到她幫我填了國貿科。她甽知道我最害怕英文,還執意要我去念,我記得當時她還理直氣壯、義正辭嚴的告沂我:『愈是害怕的東西,愈要接近亡、擊倒亡、克服它。」
「令堂說的沒錯啊!」佐籐頗有同感。
婕舒雙手一攤,洩氣道:「問題是我早被它擊倒,被它克服了。」
聞言,佐籐不由得爆出笑聲,不頤婕舒逐漸形成的慍火,逕自拍著桌面大笑,終於招致被偷襲的命運。
「哎喲!好痛。佐籐不甘心的瞄向婕舒,「你怎麼可以趁人不備偷襲本人的腳?太沒君子風度了!」
婕舒得意的把嘴角揚得半天高。陴睨著他,「既然是偷襲,當然要趁人不備羅!至於君子風度嘛,本姑娘實屬女流之輩,自然跟君子搭不上關係,你這麼說……嘖嘖!」搖搖頭,一副頗為他惋惜的模樣,「足見你這個人,唉,空有其表,可惜……沒腦子。」
佐籐的反應大出婕舒的意料之外,他先是對她露齒一笑,然後像是無所謂似的,拾起桌上的筷子繼續吃早餐。
捷舒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做到無動於衷,所以再度以言語刺激他,「喂,我說你沒腦子也!你聽到沒有?」
佐籐態度自然的繼續吃他的早餐,順口回答:「很清楚,我是沒腦子嘛!」他很乾脆的承認。
正因為他承認得太過乾脆,所以婕舒肯定他另有暗招未發,於是乎她相當小心的問道:「我說你沒腦子,你不生氣也不反駁?」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捉弄,在婕舒尚未察覺之前,他便回答:「我為什麼要生氣?我沒腦子是事實嘛!不過我想請教一下,辯贏一個沒腦子的人,算不算光彩?」
這話可把婕舒的嘴硬生生的堵住了。好啊!這個死阿浩,竟敢反將她一軍不過不怕,看她如何治他。
「下午我們打算到市區去買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回來,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托我買的?」
她按兵不動的問道。
他想了一下,搖搖頭道:「我沒有錢。」
「我可以先借你。」
「不行!」他的語氣很堅決,「我根本沒有能力還你,怎麼可以向你借呢?絕對不行。」
好有骨氣!婕舒開始有點欣賞他了,但是欣賞歸欣賞,仇還是得報的,不然會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這樣好了,你可以用工作來抵銷。」她綻開一抹初陽般的笑容,美得令佐籐不自覺得打了個冷顫。
「用工作抵銷?」他想起前車之鑒。
她故作無邪的望著他,「作工作相抵,你覺得不公平?」
「不是,但……」
婕舒很快的打斷他,「既然不是,那就是同意啦!」
佐籐心知辯不過她,只得同意,不過在他同意之前,總得知道眼前有什麼正等著他。
「要我同意,可以,但是你得先說要我做哪些事情才行。」
「你怕啦?」她挑鬥道。
「當然怕啦!您大小姐古靈精怪、刁鑽嚇人,令人難以捉摸清楚,在下自認才疏學淺,鬥不過您那舉世無雙的高等智商,所以還是請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得來生結草啣環以報您的大恩大德。」
哇!他這一大段又褒又貶、又捧又諷的話,讓她啼笑皆非。
「不是我不告訴你工作是什麼,只不過我還不知道你思買哪些東西,價值有多高。萬一我派你的工作高過你想買的東西的價值,那不是委屈了你?反之,如果我要你做的工作遠低於你想買的東西的價值,那我豈不吃虧!所以你還是先說你想要買什麼吧!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令他不知如何反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