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飢渴的野獸,有舌尖迫使她分開雙唇,進而品嚐她口中的甜蜜。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才不捨的離開她誘人雙唇。
就在彼此的激烈的喘息中,婕舒倏然推開佐籐,倒退數步,並瘋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佐籐覺得自己好像又被捉弄了,正欲發火之際,他的耳朵卻不經意的捕捉到一陣抖音,他吃驚的想,她害怕!
沒有絲毫考慮,他跨大步到她跟前,握住她的雙臂,大喝道:「夠了,別笑了!不准笑了。」
然後他將她一把擁進自己的懷裡,喃喃低語:「不要怕,不要怕,我會守著你,所有的問題我都會幫你解決,別怕,好乖,別怕……」
被佐籐擁在懷裡的婕舒果然停住了瘋狂的笑聲,靜靜的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傾聽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身上傳來濃烈的男子氣息。婕舒的心呈現一片前所未有的祥和,好像航行已久的船隻找到可以停泊的港灣。
婕舒再次推開他,不過已沒有前次的突兀。「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突然大笑,對嗎?」
「你不想說,沒關係的。」他攤攤手。
她定定的凝視他投射而來的關懷目光一會兒,然後才彷若無力的說道:「你讓我害怕。」
他很震驚,也有許多疑問,但他並未接口,仍聽她繼續說下去。
「從小我就是別人眼中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女孩,怛是我不是,從來就不是。因為我學會了用大笑來掩飾心中的不安和害怕,笑會使我的敵人感到害怕、生氣,而察覺不出我內心真正的感受。這件事除了我的家人以外,沒有別人知道,你是第一個。」
「我很榮幸。」他真誠道。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會無故大笑了吧。」
他一本正經的說:「我明白了。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怕我。我很可怕嗎?」
婕舒像遇難題似的輕蹙黛眉,歪著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怕你,就如同我不知道為何會神經到主動吻你一樣。也許你可以給我一個完美的答案,如何?」
她的回答比沒回答還要糟糕,佐籐無奈的想著,恐怕也只有婕舒才會將別人給她的問題當作答案送還人家。也罷,她有她的過牆術,我當然也有我的穿雲梯。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略帶三分邪氣,「不如我們一起找出答案,如何?也許我們可以再……」
婕舒一見他那三分邪氣的模樣,不待他說完,早已一溜煙的從他眼前逃開,直奔屋內。開玩笑,剛才她吻他是因為腦袋突然「秀逗」的緣故,現在他想親她,你夢!
被遺留在後院的佐籐,凝神注視著婕舒逃之夭夭的背影獨著發笑,雖然這回他沒有得到任何具本的答案,但是他相信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她終究會向他坦誠她對他的情感。
只是如此一來,他將必須永遠留在這個空間了。她值得他放棄三百年後龐大的事業及親人,與她相守一輩子嗎?值得嗎?他的疑慮很快有了答案——她當然值得。
一生真愛自然值得他一世執著。可是,相對的,他值得她投注任何情感嗎?他配嗎?在三百年後,他不只是一名受人敬仰的將軍,更是一位家纏萬貫的大亨;然而在這裡,他什麼也不是,他不只沒有能力養活她,甚至沒有身份證,這樣的他拿什麼來愛好呢?不,這樣的他是沒有資格「愛」的。他靜默了。
看來,他必須先打好基礎再向她告白,對!就這麼辦。打定主意後,佐籐顯得輕鬆多了,吹著口哨,踩著愉快的步伐走回屋內。
一進到屋內,佐籐只見林爺爺一人獨坐籐椅上看報紙,不見其他人。
「林爺爺,小舒和林奶奶呢?」他找了張矮凳子,坐到林爺爺身邊問道。
林爺爺用手輕抬一下老花眼鏡,望向佐籐。「啊!是阿浩啊!你剛才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佐籐不厭其煩再問一次,「怎麼不見小舒和林奶奶呢?」
林爺爺這回總算聽清楚了。「哦,你說她們呀!小舒在浴室洗臉刷牙,你林奶奶在廚房準備早餐,我看你也去洗洗手,準備吃早餐了。」
「好呀!」說完,他起身上二樓浴室。
婕舒將整張臉浸入水中,心裡正想著佐籐不知道在做什麼時,一抬起頭望進鏡內,居然是他!嚇得她連退兩步,暗驚道,難道她中毒已深?她再次望向鏡子,天哪!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仍在鏡內,還探頭倚在門邊盯著她看!等等,倚在門邊?她若有所覺的回頭望向他。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她口氣不悅的問。
他仍是那副似笑非的表情,聳聳肩道:「做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是嗎?」她挑挑眉尖,「我正在洗臉,可是我不覺得你也在洗臉啊!我想嚇人的成分恐怕大些吧!」
抓他語病!看來她又恢復原有的伶牙俐齒了,這樣最好,他不希望她為了剛才的事而深受困擾,終日煩躁,一切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反正來日方長嘛!
她想挑起戰火,他奉陪到底。
「我很抱歉嚇到你了。」他誠懇的說,眼底卻沒有一絲歉意,「不過呢,平時如果不做虧心事,就是夜半敲門也不驚呀!更何況現在是光天化日,你……」邊說邊瞄著她,言下之意分明是說她虧心事做多了,才會被他嚇到。
婕舒豈是省油的燈,馬上還以顏色,「我剛才有說我被嚇到嗎?」
「這……」佐籐面露猶疑之色,心下卻暗自替她喝彩……好!反應真快。
「沒有嘛!」她忍不住一臉的得意,又故作同情狀,「唉,可憐哪!年紀輕輕就有重聽,真可憐,我看你還是快去找醫生替你裝個助聽器吧!聽不見,多悲慘!」
言畢,她以勝利者的姿態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