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就像衛醫師形容的一樣漂亮。」尤珈長得甜,嘴巴更甜。
「哪裡,尤小姐才是個大美人。」按下心頭怪異的感覺,菟絲綻開僵硬的假笑,嗲聲說道。她是哪個尤?哪個珈?
衛仲紹狐疑的眸光投了過來。
他太瞭解她了,再細微的動作,他都可以看出她情緒上的波動,何況她的笑容過於僵硬,聲音過於軟嗲。
「尤珈,你在電話中說菟絲的禮服能試穿了?」再伸來一手,他親密的將兩手緊緊握在菟絲腰肢的兩側。
菟絲暫時收回了眸光,有點不滿的瞪了他一下。
但畢竟是在外人面前,所以她沒揮手打他,也沒出聲抗議,任他的雙手落在她的腰際。
「呃,是,衣服放在後頭,菟絲你要不要去試穿一下?」看著親密的兩人,尤珈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好呀!」菟絲衝口應好,終於有機會可以逃離腰肢上的那對毛毛手。
沒等衛仲紹有所反應,她出手推開了他,反客為主的往內走。
尤珈驚訝地看著菟絲的動作,抬頭望了望衛仲紹。
「她就是這樣。」衛仲紹聳聳肩,攤攤雙手無聲地說。
尤珈掩嘴一笑,挑挑眉後,趕緊跟上菟絲的腳步往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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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腰圍的部分太寬,我們可以再修改個一兩寸。」尤珈幫菟絲拉上拉鏈,繞到她的身前,整整白紗的衣擺和腰部手工縫製的珠鏈。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菟絲根本無心於禮服上,疑惑在腦海翻騰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直問。
「我和衛醫師?」似乎不訝異於她的問題,尤珈掩嘴嬌媚地一笑。
她的笑容讓菟絲的心更加揪緊,本就沒了笑容的臉,轉眼間又沉了幾分。
「嗯。」喉問咕噥了聲,菟絲想著,如果一會兒後她敢向她挑釁,她絕對不會客氣,沒給五百、也絕對會給一千,賞她兩個巴掌。
「我想,你有點誤會我們了。」尤珈看得出來,畢竟一進門,菟絲的態度就不是很友善。
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她的舉手投足和眼神,都很明顯地帶著濃濃的醋意。
這話提醒了菟絲,她立刻反駁:「我哪有誤會什麼?」
對呀!她氣什麼?又幹嘛問?如果他真的與其他的女人搞七捻三,她大可藉由這機會拒婚。
「通常否定得太快,反而容易洩露心事。」尤珈笑著,和善地幫她拉拉肩線。
菟絲有點懊惱,不過沒忘該掩飾好。「我哪有什麼心事?」
尤珈往後退開一步,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她一遍,很滿意於這件禮服穿在她身上的感覺。
「我跟衛醫師認識大約差不多有兩年的時間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她邊說邊轉過身去取來珠花針。
「救命恩人?」菟絲哼了一聲。
她可從不認為他的醫術會有多高明,能成為別人的救命恩人。
「嗯。」尤珈收起了笑容,柔媚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痛苦。「我的毛病是家族性遺傳,除了有先天性的氣喘之外,還有心臟瓣膜異位的問題。若不是遇到了衛醫師,我可能活不過前年的冬天,也就別說,現在能從事自己最喜歡的禮服設計,都是他的功勞。」
「你說的是西醫的部分吧?」雖然她的模樣看來不像在開玩笑,但菟絲仍忍不住懷疑。
拜託,那傢伙這幾年不都窩在家裡看診,只從事中醫嗎?
雖然她明瞭他有西醫執照,也曾在醫院裡實習過,但他後來不是選擇了承繼衣缽,只在診所裡看診,替人把脈嗎?
「衛醫師是中西醫皆行的。」尤珈有點驚訝,對於自己的能力,難道衛醫師從不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表現嗎?
「我被他看診那年,是在紐約,因為我的主治醫師和衛醫師頗有交情,剛好又有個學術性的研討會……」
尤珈以半回憶、半說笑的方式,將那年發生的事,從頭至尾說了遍,言談中不難看出她對衛仲紹的感激和敬佩。
「聽你說,他好像真的很行?」菟絲很驚訝,她一直不知道這一面的他。
「是呀,衛醫師可算得上全球頂尖的人物。」尤珈回想著主治醫師說過的話。
「既然這樣,他幹嘛窩在家裡的小診所?」衛老爹和貴妃媽媽不至於會限制他到國際上去發光發亮吧?
尤珈掩嘴一笑,滿臉羨慕的看著她。「對一個優異的男人來說,如果他願意放棄揚名世界的機會,那麼那個讓他留下來的理由,肯定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他留下來的理由是什麼?又是什麼讓他如此看重,甚至重過揚名世界?是衛老爹和貴妃媽媽嗎?
尤珈的話讓菟絲陷入了沉思,一整天,她腦海中裝入的問號,無端又多出了許多來。
第九章
「你今天真安靜,讓我有點無法適應。」將車放到停車場,衛仲紹陪著菟絲一路走回家。
他發覺自從離開了禮服店後,她就安靜了許多。
一路上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甚至是一直陷於沉思之中。
「幹嘛?幾分鐘沒跟我吵,會難過嗎?」菟絲停下了腳步,翻眸瞪他。
聽他的口吻,好似說她是個喜歡吵架,沒事就動氣的人?也不想想,每回都是誰惹她生氣的?
她都還沒怪他,都是他害她的氣質和水準越來越差。
「對嘛,這樣才像你。」衛仲紹朗笑了兩聲,伸來一手揉揉她的頭髮。
菟絲氣極了的揮開他的手,忿忿難平的瞪著他。「什麼樣才像我?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本來不是這樣的,都是你害的好不好?我才不會無緣無故的生氣,更不可能亂吼人。」
「看你說的,原來我的好心,全讓你給當成了驢肝肺。」說他變態也罷,他就是喜歡看她白皙的臉充滿朝氣的模樣。
「什麼好心?」菟絲很有意見,難道惹她生氣也叫作好心嗎?
「你不覺得你現在這樣看起來,精神好多了嗎?」他伸來一手在她尖瘦的下顎上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