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氣得恨不得抓起他的手來咬上一口。「你是中醫師耶,蒙古大夫,你難道不知道常發脾氣會傷肝嗎?」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他根本是故意的,故意惹她生氣。
不過,動機不明。
「沒關係的,反正我會常送藥茶給你喝,何況結婚後,有我這個精良的醫師在你身旁,絕對不會讓你的肝臟有絲毫的問題。」
「我能信得過你嗎?蒙古大夫!」莫名地,菟絲又想起了尤珈的話。
「我可從沒讓你拉肚子或中毒過吧?」笑睨她一眼,他的一手改挪到她的頸後,撐住她的腦袋,側過頭來在她柔潤的唇上偷得一吻。
「那、那……是我好運,命大!」菟絲的心莫名的顫悸。
「是嗎?」他臉上的笑更加迷人了。
菟絲微微地閃神,因為他的笑容。「對了,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你認識像尤珈那樣嫵媚動人的女人?」
「在我的心中,任何人都比不過你。」他的態度和神情都很正經,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噁心!」雖然他的話夠肉麻,但菟絲承認挺受用,至少此刻心中多了分甜甜的滋味。「別岔開話題,我是問你怎會認識她?」
雖然尤珈已坦言過,但她還是比較想聽他親口對她說。
衛仲紹略挑起一眉來,笑睨著她。「你……吃醋啦?」
真難得,她居然會對他和他身旁的人產生興趣。
菟絲板起了臉,癟起嘴。「鬼才吃你的醋!」她有被人抓住小辮子的心慌,明知這樣的心慌很可笑。
「喔?」他的眉結高高的挑起。
「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不說就算了!」菟絲氣得乾脆一把推開他,轉身就往前跑。
當然,跑不了幾步,她的男人就輕而易舉地追上來,緊緊握住她的手。
「尤珈曾經是我的病人,而更正確的說法是,她是我的一位好友的病人,後來為她引薦我,來幫她執刀。」他輕描淡寫地,算是解釋過了。
這次菟絲沒甩開他的手,任他握著。
「告訴我,你是蒙古大夫,對吧?」明知他從小就很優秀,但,在菟絲的心中,仍舊殘存著某一種固執。
她寧願相信他是蒙古大夫,否則就得去想,為何他會答應衛老爹的要求,守在自家的小診所執業,而不願意像尤珈所說,接受一些世界級醫療研究機構的邀聘?
這樣的原因想必在他心中佔著首要的地位……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理由?
「你說呢?」他伸來一手,輕輕勾起一繒垂落在她頰靨上的髮絲。
迎著他的眸光,菟絲竟為他瞳仁中的深情而顫悸,心跳也莫名地加速。
「當、當然是蒙古大夫!」喉頭異常地乾澀,她忙嚥下一大口唾沫。
「喔,原來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真是淒慘。」衛仲紹的話才說完,一部黑色豪華型賓士剛好由他們的身旁駛過,停在小山櫻的門口。
菟絲也注意到了,正當她想著家裡好似沒有身份這般顯赫的朋友時,卻見到可頌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但她的腳才跨下車,一隻男人的手倏地由車裡伸了出來,鉗住了她的腰,一陣推擠掙扎後,她又被拉進了車內。
菟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衝上前去救人,但衛仲紹卻適時攔下了她。
「喂!你沒看見可頌讓人給欺負了嗎?」她瞪著他。
衛仲紹勾唇笑笑。「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是讓人給欺負了?」以可頌的年齡來看,談戀愛已很正常。
「你沒看見她讓人給扯上車嗎?」他是故作漠視,還是眼睛瞎了?
「你又是哪一隻眼看見她讓人給扯上車?」搞不好她衝過去,還會破壞氣氛,壞了人家的好事。
「你……」菟絲為之氣結。「你非得事事都跟我唱反調嗎?」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可頌哭著跑下車,才能確定她被人給欺負了嗎?
「這種事情跟唱不唱反調無關。」衛仲紹偷偷地往停車的方向瞄了一眼。
他很確定可頌會沒事,因為車裡的男人若真想使壞,不會在將人給送到家門口,才興起歹念。
何況以兩人都坐在後座的情況來看,證明前座還有個司機,一個擁有專屬司機的男人,足見他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這樣一個男人願意送女人回家,表示她在他的心目中佔有一定的地位,因此又怎會對她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
「你……」菟絲氣得用力跺腳。「我就最討厭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
話才說完,她就看見可頌衝下車,跑向家門。
氣憤地抬起腳來,菟絲毫不留情的往衛仲紹的小腿經骨上一踢。「自以為是的蒙古大夫!」
免費再加上一記衛生眼後,她轉身飛快往家門奔,追上可頌的腳步。
衛仲紹疼得叫緊了眉,彎下腰來揉撫著被踢疼的部位,等到抬起頭來,他心愛的女人早已不見蹤影,進屋裡去了。
深深歎了口氣,他低噥了聲:「還真不是普通的痛,天知道婚後,她還會不會這麼潑辣?」
搖搖頭,他跨出腳步,走向高級豪華的賓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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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氣極了!
新仇加舊恨,還有三不五時的耳語,和自以為是的祝賀,終於將她累積到一定程度的脾氣推向爆發的邊緣。
一早,菟絲被甜甜的國際電話吵醒。
電話裡,甜甜不斷嘀嘀咕咕說著祝賀,說早猜到衛仲紹與她之間的情感,末了還祝他們能白頭到老,讓因沒得到當事人的答案,一夜不斷猜測可頌和那男子關係而失眠的菟絲,脾氣差到極點,隨時有殺人的衝動。
接近中午,她由床上爬起來,睜著一對惺忪的眼下樓。才下到樓梯轉角,還沒走到客廳,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激烈的討論聲。
「老鄔,我看教堂就決定這間好了,這間雖然偏遠了些,但四周環境漂亮又寧靜,而且牧師還是我的老同學。」可以聽得出來是貴妃媽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