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拒婚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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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萬籟寂靜中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離去前關熄大燈,獨留下茶几上一盞暈黃的燈光。

  第四章

  度過了輾轉難眠的一夜,翌日,藍采依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來到公司。

  整個早上,她瞪視著電腦螢幕,思緒卻無法控制地飄向鄰室。

  他來了沒有?正在做什麼?如果來了,是否會過來示意些什麼?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

  就這樣,藍采依在反覆掙扎中捱到了十點。她拿起整理好的文件,來到總經理室。

  夏仲淮正坐在桌前辦公,神情除了疲倦之外,和平日並沒有太大的不同。藍采依如常地呈遞文件,沉默地站在桌邊等候。

  他很快地將文件批示完並交還給藍采依,她一接過之後轉身就走。

  才走了幾步,身後便傳來他的低喚:「采依!」

  她一頓,面無表情地回轉身子。他一向很少以任何稱謂喚她,若有也是「藍秘書」;此刻他忽然直呼她的名,但,她卻未有太大的驚喜。

  他顯得有些窘迫和猶豫,半晌才說道:「昨晚……我很抱歉。」

  「道什麼歉?」她冷冷地問。

  「唔……我……我吻了你。」

  「沒那回事,你根本醉得一塌糊塗!」

  「其實我沒醉,你應該也很清楚……采依,我鄭重向你致歉,請你……原諒我的魯莽。」

  她的心在隱隱作痛。「沒關係,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我們都該忘了它!」他熱切地說:「我希望你別誤會,我絕對不像你以前的上司一樣,曾蓄意藉著職權之便而占女同事的便宜。你明白嗎?」

  她咬牙道:「我明白。」

  「太好了!」他深深一呼吸,如釋重負地說:「好吧,那麼你可以回位子去了。」

  她快步回到了秘書室,關上門後,她虛脫地靠在門上,伸手掩住了嘴,努力遏抑衝上眼眶的淚水。怎麼可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要忘記又談何容易?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藍采依迫切地希望自己化成一顆石、一朵雲、一塊鐵,或是任何一種物體都行,只要讓她不再有愛或憎的感覺!

  星期假日,晴朗的好天氣。

  下午,藍采依帶了許多吃的穿的,前往位在郊區的一所安養院。

  除了工作,到院裡來探視父親是她最重要的事,而辛勤工作也是為了能多賺些錢,早日把父親接回家照顧。父女倆分隔兩地實在是情非得已,原本,藍采依特別請了人到家中看護父親,孰料鄰居向她透露,說請來的小姐根本不管病人,自顧自的蹺著二郎腿吃東西。藍采依證實確有其事,接二連三換了幾個都無法令人安心,幸好有位朋友的親戚在安養院當看護,為人相當熱忱;經過慎重的考慮,藍采依便依依不捨地把父親暫時安置於該處。

  來到院中,藍采依先是向工作人員探詢父親的狀況,之後才與他見面。

  見到了懸念萬分的親人,藍采依熱切地噓寒問暖,並且把帶來的物品一一安置妥當,殷殷叮嚀道:「爸,這些衣眼是新買的,一定要穿哦!」

  藍文昭看著女兒細心張羅一切,既窩心又不捨,「采依,你辛苦了。」

  「我一點也不苦,你只管安心養病,你早日痊癒,我也能早些接你回家團圓。」

  聞言,藍文昭淒然地笑了笑,他明白自己有如日落西山,也已作好了心理準備,以平和的心情面對燈盡油枯之時。

  藍采依以輪椅推送父親來到戶外,晴朗的天空下,風和日麗、風景怡人。父女倆邊散心邊話家常,聊著聊著,藍文昭感慨地歎道:

  「如今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覓得好歸宿,組織一個美滿的家庭。」

  父親的話牽動了藍采依的心弦,她停下腳步,望著小徑旁一片碧綠的草坪,沉思片刻,問了一句:「愛情一旦發生,就很難消除吧?」

  「多半如此。」藍文昭細細端詳女兒,發覺她眉目之間蒙著一層輕愁,那種愁雲是以往未曾有過的;他推敲著,心底大約有數。「采依,許多人在動了感情之後,常會思考值不值得的問題,其實很難下定論。如果產生猶豫之心,可能是因為彼此之間存在著某些無形或有形的問題,逃避或面對,總得選擇一種,前提是——要想清楚。」

  「爸……」

  「那個人是誰?」他富含深意地盯著女兒。「讓我女兒陷入煩惱的傢伙,我得瞧瞧才成!」

  「噢,爸!」藍采依略顯激動而赧然地嚷道:「根本沒有什麼讓我煩惱的傢伙,你可別瞎猜!」

  藍文昭瞭解地望著女兒。她一向就是如此,若是快樂的、喜悅的事,便會和他分享;煩愁的、惱人的事就往心裡藏。此刻她不願提那個人,絕對非干害臊或羞於啟齒,她必定懷著什麼隱憂。

  「無論是否真有其人,爸爸要祝福你尋得好姻緣。別看我半生戎馬,苦心經營的婚姻也以別離收場,對於愛情,爸爸仍舊相信它的存在和價值。采依,若能親手把你交給某個疼愛你的好男人,那麼這一生我也就了無遺憾了。」

  藍采依動容地凝視著父親,蹲在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久久無法言語。

  倚在窗邊思考良久,藍采依收回落在遠方的視線,踱回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桌面上攤著一張離職書,她拿起筆開始填寫。

  已經下定決心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這麼做似乎才是最好的決定。

  寫完之後,藍采依拿著離職書,來到夏仲淮面前,把它呈了上去。

  夏仲淮乍見這份辭呈,先是一怔,接著懷疑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如你所見,我決定辭職。」

  他的目光略帶遲疑及顧忌地投射在她臉上,面色微微轉紅。

  「為什麼突然要走?是——因為我嗎?如果我的道歉還不夠彌補那次的冒犯行為,你儘管告訴我,可是千萬別辭職!」

  「我這麼做,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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