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濃情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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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還吃?我都快撐破肚皮了!」她拍拍她的小肚子,臉上的表情十分逗趣。

  他呵呵大笑。「羽丫頭,我愈看你愈有趣!有沒有人說你像個開心果?」

  「有哇!媽咪說,我就是她的開心果。」

  「鈺凡真是好命哪!有個出眾的兒子,還有你這可愛的寶貝女兒。」

  子羽乘機為俐麗美言幾句。「白叔叔也很好命!俐麗長得漂亮又有氣質,在我們學校她可是個風雲人物呢!」

  「是嗎?」但他只是淡淡一笑,似乎不願多談。「羽丫頭,你知不知道叔叔為什麼特別帶你來這間餐廳?」

  「因為這間餐廳的菜特別好吃?」

  「其實這個地方對叔叔來說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只要我有空,每隔幾天我都會自個兒來吃上一次。」

  「哦?難道這裡有屬於叔叔的故事?」子羽的眼睛骨碌碌的轉。

  翻開塵封回憶的盒子,白宇剛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青澀的自己。

  時空彷彿回到了從前,一幕幕清晰的景象快速地在他眼前掠過。

  「曾經有對生死相許的戀人就在這間餐廳、這個座位,相遇、相知、相惜,甚至還在這裡私定終生……」

  「那個人……是叔叔的初戀情人?」

  「嗯!」他微微頷首。「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女人,她溫柔、體貼、處處為別人著想,即使是受了委屈也默默承受……」

  「原本我們是最被大家看好的一對,甚至在大家的祝福下訂了婚,只要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直到有一天,我父親的事業突然面臨一場危機。」

  「什麼?然後呢?」沉浸在故事裡的子羽非常緊張。

  「我父親為了挽救他的事業,要我去娶另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甚至跪下來求我。只要娶了她,就可以要什麼有什麼,權勢、地位、名利,一切都垂手可得,當時我很矛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無助、逃避……」他的表情十分痛苦。

  彷彿自己是女主角一般,子羽激動地質問他。「後來你拋棄她了?」

  「是的。我還寄了張喜帖給她。」他哽咽。「這是我這輩子唯一後悔過的事,也是我永遠的痛。」

  她淚流滿面。

  「那她呢?她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當我去找她時,她就像空氣一樣消失不見,我幾乎快把整個台灣翻遍了,還是找不到她的人。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當時我真想拿把刀殺了自己。」

  「白叔叔,你怎麼可以這樣……嗚……」她幾乎泣不成聲。

  「羽丫頭,你知道叔叔為什麼特地找你來這裡,還告訴你這些嗎?」

  「嗚……嗚……」子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久久不能平復情緒。

  「因為你太像她了……你真的長得好像她。自從那晚見了你之後,我愈來愈覺得你們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雖然你們的個性、神韻,根本是南轅北轍,但你真的很像二十多年前的她……好像……」

  「這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她生的!要像也應該是像我媽咪呀!」真是一語敲醒夢中人,子羽無心的一句話,對他卻有如當頭棒喝一般。

  「白、白叔叔,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鏗鏘!桌上的叉子不小心掉落在地,子羽急忙彎腰將它拾起,卻沒注意一直暗藏在領口內的項鏈,就這麼滑了出來。

  忽地,他瞪大眼睛指著她。「你……那個……那個……」

  瞥見那條媽咪千交代萬交代的項鏈露了出來,子羽趕緊將它歸回原位。

  「那枚古墜……是我送給孟築的訂情禮物,怎麼會在你身上?」白宇剛失控地搖晃她。

  「那是媽咪給我的!什麼孟築?什麼禮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舉動已深深嚇壞廠她。

  不知哪來的衝動,子羽頭也不回地逃離了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害怕,她只知道他——將會帶來危險。

  那神秘古墜似乎和白叔叔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她害怕知道也不想知道,但這才開始醞釀的一場風暴,似乎已悄悄向她襲來。

  *** *** ***

  白宇剛落寞的回到家中,有片刻的失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子羽和消失不見的孟築有什麼牽連嗎?她們為何如此相像?她到底是誰?她真的就只是鈺凡的女兒這麼單純嗎?

  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幾乎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坐在畫桌前的白宇剛面容略顯憔悴。

  咬著最鍾愛的雪茄,他翻開夾在畫中的那張泛黃照片。多年來,他總是一個人偷偷躲在畫房裡看著她、思念她。

  照片裡的她是那麼年輕可人,他永遠也忘不了那甜美的笑容,她總是笑著對他說,他是她的天!沒有他的日子,她就會像株沒有陽光的小草般枯萎。

  現在的孟築是否安好?她還記得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嗎?她知不知道他對她的思念是一天比一天濃烈?

  叩!叩!叩!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將他飄渺的思緒拉回現實。

  迅速將書本合上,他清了清喉嚨。「進來!」

  「爸!」白俐麗恭敬地來到他身側。「您找我有事?」

  「你和那個羽丫頭很要好?她家在哪裡,你應該知道吧?」他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還想再說什麼的她,將話全吞了回去。

  幾乎是公式化的對答,他們就這樣相處了二十年。沒有關心、沒有問候,只有冰冷的對待和無法縮短的距離。這就是她的爸爸嗎?白俐麗不只一次問自己,但又有誰能告訴她答案?

  *** *** ***

  星期六的下午,天空飄起了陣陣細雨。酷愛雨天的子羽,調皮地像只小白兔在雨中奔跑嬉笑著。

  「羽,別這樣!淋濕了會生病的!」汪靖塘撐著傘一路在後頭追逐著她。

  「才不會!我身體好的很!」她扮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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