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隨著故事的結束,她的眼皮也愈來愈沉重。「媽咪,羽羽以後可不可以也和灰姑娘一樣有一個英俊的王子?」
她笑著親吻了她的臉頰。「當然!」
「那羽羽的王子,什麼時候才會來找羽羽?」
「要等羽羽長大呀!」
「那……」她含在嘴裡的話還未吐出,就已經漸漸進入甜甜的夢鄉。
子羽那嬌憨的模樣,相信任何人見了,都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裡來疼。
鄒鈺凡笑著搖搖頭,抱著她輕輕地朝臥房走去。
*** *** ***
當天晚上,聶子浩便被鄒鈺凡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自那日以後,他再也不敢任意把子羽給冷落在一旁,無論他去哪裡,只要她想跟隨,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也正因為如此,他打心底愈加地厭惡她。
她以為她是誰?以為搬出最疼她的媽咪,他聶子浩就沒法治她了嗎?她可真是太小看他了!
於是,聶子浩表面上雖然假裝順從她,但只要離開了鄒鈺凡的視線,他便對她冷漠至極,彷彿她是空氣般不理不睬。
就像今日,他一如往常地帶著她與汪家兄妹一同來到他們的秘密基地,但一路上他只顧著與汪家兄妹談天說地,根本把她當成隱形人,任由她小小的個頭氣喘吁吁地追趕在後。
到達鄰近的海邊後,他與汪靖塘分別立起畫架,各自選了個景點盡情揮灑絢爛的色彩。
而子羽只得乖乖地與汪彩雲在一旁嬉戲,她們時而踏浪,時而檢抬貝殼,玩得不亦樂乎。
「姐姐,你猜羽羽這次做的是什麼東西。」她粗魯地拉著汪彩雲,興奮地展示自己剛完成的巨作。
汪彩雲皺著眉頭看向那坨怪模怪樣的沙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是烏龜?」她搖頭。
「那麼應該就是小豬羅?」
子羽又用力地搖了搖她的小腦袋。
「不是?我再想想……」
「不好玩!不好玩!姐姐每次都猜錯……」她嘟起嘴抗議。
「姐姐笨嘛!那你告訴姐姐那是什麼呀?」
正確答案才剛要揭曉,沒想到聶子浩竟一把將汪彩雲拉走,還邊走邊回頭對她下達命令。「別過來吵我們!聽到沒?」
子羽根本還來不及反應,他們就已經快要走遠,只拋下她一個人愣在原地。」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她癡傻了約有幾秒之久。接著悄悄地向他們走去,打算前去瞧瞧他們到底在畫些什麼。
不去還好,當她一瞧見那幅剛完成的畫作後,簡直一步也無法離開,眼珠子定定地震懾於它的魔力。
「好……好美哦!」她張大眼睛讚歎著,手上的泥沙不經意地沾了一鼻子。
「哼!」聶子浩冷冷地瞥向她,不發一語。
「哥哥,你把姐姐畫得好像仙女一樣,好漂亮……好漂亮哦!」她仍久久不能平息激動的情緒。
「不是哥哥把她畫得像仙女一樣,而是彩雲本來就很美!」他不以為然。
「我要……我也要!」她扯著他的衣袖,將手上的泥沙順道帶給了他。
聶子浩不耐煩地揮開她。「要什麼?」
「羽羽也要變成仙女,哥哥……你把羽羽也變成像仙女一樣漂亮,好不好?好不好嘛?」
聶子浩面無表情將身上的沙子拍了拍。「天色晚了,也該收拾收拾回家了。」
接著,他故意無視於她的苦苦哀求,逕自整理著他的書具。 「我不管!我不管!人家……」她堅持。
已收拾完畢的汪靖塘正朝他們走近。「怎麼啦?羽妹妹,是誰欺負你?」
「靖塘哥哥,為什麼彩雲姐姐就可以變成仙女,羽羽也要!羽羽也要嘛!」
「等等!你說什麼……什麼仙女?」汪靖塘聽得一頭霧水。
聶子浩無奈地將那幅畫遞給他看。「喏!」
「喔……原來是這麼回事!羽妹妹,改天靖塘哥哥也幫你畫一張,好不好?我保證一定把你變成最漂亮最漂亮的仙女。」他蹲下身與她平現。
「不要!」她倔強地甩過頭。「我要現在!而且我要哥哥幫我畫!」
「別再無理取鬧,你沒看見太陽都已經快下山了嗎?」聶子浩不佳的語氣裡盛滿怒意。
「不管!我不管!為什麼彩雲姐姐就什麼都可以,羽羽就什麼都不可以,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她謙虛、溫柔又善解人意,而你不過才小小年紀就這麼霸道、頑劣又自以為是,簡直讓人討厭!」他表情嫌惡地瞟向她。
什麼?
哥哥討厭她!
第一次接收到他嚴厲的指控,她似乎聽見自己整顆心碎裂的聲音。
她的心……好痛!屈辱的淚水盈在眼眶,她不發一語地呆立在原地。
「子浩,你今天吃錯藥了嗎?羽羽這麼小,你怎麼對她說這麼重的話?」汪靖塘實在看不過去。
見他並無妥協之意,汪彩雲趕緊抱住子羽,輕拍她的背。「羽羽,別哭!別哭啊!哥哥他不是有意的,他……」
「不需要再跟她廢話。」拋下話後,聶子浩頭也不回的走開。
「子浩,別再說了!」
汪彩雲想阻止他繼續傷害子羽小小的心靈,只可惜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他逐漸走遠,她輕聲地詢問子羽。「姐姐牽羽羽回家,好不好?」
但沒想到她竟不說半句地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任誰也拉不動她。
無論汪家兄妹倆如何勸她,她就像吃了秤坨鐵了心般地硬是不肯妥協。
片刻後,消失的聶子浩突然出現。
他繃著臉猛然將她抱起。「你以為你是誰?大牌到要這麼多人來請你,你才肯回家?」
一路上他走得又快又急,覺著的氣氛顯得詭譎又怪異。
到達家門口前,他將她放下並嚴厲地指著她。
「儘管去向媽咪告狀好了!無論如何,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這橡皮糖有機會粘著我不放!」
隨著話語的結束,他高大的身影亦決然地遠去,根本不給她辯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