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聶子浩正瞇起眼注視著他們過分親密的舉動,看著他們陶醉的模樣,他竟有股莫名的衝動想上前推開他,將干羽拉進自己懷裡,意識到自己有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時,他竟感到迷惘。
就在這時,忽地一股溫熱襲向子羽的唇,那放大的臉孔似乎頗享受其中的美妙滋味不願離去。
她趕忙推開他。「靖塘哥哥,你不要這樣!」
「羽,我愛你……好愛……好愛……」汪靖塘在她耳邊呵著氣。
看著他眼裡流轉的情意,一時之間子羽實在狠不下心說出拒絕的話。她想拒絕他,但又不想傷害他。這、這她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煩惱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視線不經意地瞥向坐在角落裡的白俐麗,子羽彷彿找到救星般,拉著汪靖塘雀躍地向她走去。
「俐麗,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要告訴我全天下的男人都瞎了眼,看不見這位美女被冷落在這兒……」子羽坐在她身旁熱絡地勾著她的手。
「我只是想一個人在這裡坐坐。」
「坐坐?我沒聽錯吧?」她表情誇張至極。「莫非是那些人全入不了你的眼?是不是你中意的那個人還沒來邀舞?」
彷彿被說中心事般,白俐麗瞥了一眼舞池中耀眼的聶子浩,隨即垂下眼。「不是……」
神經大條的子羽根本沒發現她的異樣,只顧著進行自己的計劃。「在我旁邊有個條件數一數二的帥哥想請你跳舞,就不知眼前這位美女是不是肯賞光?」她用手肘撞了撞汪靖塘。
「啊?」汪靖塘瞥見她眼裡的狡黠。
白俐麗望了他一眼。「他……我……」
「如果白小姐覺得為難……」
「不為難!不為難!俐麗,既然人都來了,就去跳個舞嘛!好啦,好啦,賣我個面子嘛!怎麼樣?」子羽極力地說服她。
見白俐麗似乎有些微動搖,子羽把握時機推推汪靖塘。「還不去牽人家的手?去呀!快去嘛!」
汪靖塘只能怪自己竟粗心大意中了她的圈套,此刻的他已是騎虎難下,根本回不了頭,只得乖乖任由她擺佈。
臨走前,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子羽一眼,彷彿在告訴她「此仇不報非君子」,子羽亦不甘示弱地扮了個鬼臉,俏皮的模樣換來他爽朗的大笑,兩人間的暗潮洶湧,看在旁人眼裡卻是有如打情罵俏的小情侶一般。
奸計得逞的子羽,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鼓掌。
沒想到簡簡單單就把他與白俐麗送作堆,心中正想得出神,不知不覺已喝了數杯的酒。
向侍者再要了杯紅澄澄的葡萄酒後,子羽百般無聊地獨自坐在角落裡發呆。
晃了晃酒杯裡的紅色液體,她瞥見聶子浩正牽著汪彩雲向她走近,顧不得淑女該有的矜持,姿勢不雅的她急忙奔向子浩。
「哥!」她順勢勾著他的手臂貼近他,像只小貓咪般撒嬌。
她像想到什麼似的,向今日盛裝打扮的女主人微笑。「彩雲姐姐!」
許是受到愛情的滋潤,春風滿面的汪彩雲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的愉悅。「羽羽,你今天很不一樣哦!」
「我哪有?」她不自在地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才遺忘的那身裝扮。
「我們可是都看到了,剛剛你和靖塘……你們……嘻……」汪彩雲眼光曖昧地掩嘴輕笑。
「什、什麼啦!」子羽的臉有如熟透的蝦子般迅速火紅。
糟了!全都被看見了!這下子她肯定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哥哥會不會以為她喜歡靖塘哥哥呢?
「別害羞,戀愛中的男女都是這樣。」她深情款款地注視身旁的子浩。「就像我和子浩,我們有時也會情不自禁……」看著子羽狀似嬌羞的模樣,聶子浩心中就燃起了一把無名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就是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心中會產生如此陌生的情緒。
奇怪了!哥哥怎麼一聲也不吭地板著臉?她惹他生氣了嗎?
正在困惑之際,震耳的音樂聲以及突然閃爍的電虹燈迅速將她拉回現實。
子羽望了他半晌,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想法,就當是做個白日夢,趁這次機會滿足一下她的幻想應該也不為過吧?
她大方地將手伸向他。「哥!不請我跳個舞嗎?」
*** *** ***
出乎她意料之外地,他非常爽快地牽住她的手。「那有什麼問題?」
聶子浩壯頒的體格站在她的身旁就有如巨人般高大,襯得她嬌小無比。
輕快的節奏伴隨他們的舞步,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同是舞林高手的他們,似乎愈跳愈帶勁,愈來愈瘋狂,響亮的口哨聲四起,現場氣氛幾乎沸騰到最高點。
看著子羽燦爛的笑臉,他竟有股衝動想立刻拿起畫筆將此刻的她畫下。
嫣紅的臉頰,迷濛的雙眼,子羽……真的好美。
羽羽……真的長大了!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掛著兩條鼻涕、成天追著他跑的小蘿蔔頭,他以前似乎從來不曾仔細瞧過她。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看著她,竟產生了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異樣感覺。
那感覺是心動嗎?他對彩雲似乎還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但無論是什麼,此刻他都不想再去探討。
現在,他只想放任自己享受這片刻的美好。
*** *** ***
舞會終於宣告結束,而不勝酒力的子羽終於也支撐不住,醉得一塌糊塗。
她頻頻揉著雙眼強迫自己要打起精神來,但眼前的景像似乎愈來愈模糊,頭痛欲裂的她只覺天旋地轉。
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她只記得有雙溫暖熟悉的大手,一路上一直寸步不離地攙扶著她。
好不容易上了車以後,她隨即沉沉睡去,沁涼的夜風吹拂,更是增添她濃濃的睡意。」
將車駛進車庫後,聶子浩輕拍她的臉頰。「羽羽,到家了!」
她揮開他的手皺了皺眉頭。「臭蚊子,別吵!」
見她任性的可愛模樣,他不禁搖搖頭笑了笑,歎了口氣後,頗為無奈地甩上車門走向另一頭將她攔腰抱起,一步步朝她睡房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