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蘋並沒有答話。因為她知道一旦她開口,她就會背叛她父母。為什麼是乃文呢?
「可惜我到現在還是個大白癡。」乃文繼續說著。他根本不期望蘇蘋的回答。「我寧可相信你只是一時衝動,並沒有想清楚事情的真相。而我願意給你一些時間。」同時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他暗暗補充。也繼續說:
「我的確遮掩了這件事,但這完全是我岳父臨終的意思。」他特地加重「岳父」的語氣。「信不信,就隨你了。」他停頓一下。「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愛你,同時也相信你。」
蘇蘋依舊側著頭不吭聲。
乃文閉上眼,拒絕放棄希望。「我相信你知道我會在哪裡,如果你……回心轉意,我等著你。」永遠。他自己補上它。
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拚命抵抗絕望在他心中發芽。該死!他恨不得搖醒她的小腦袋瓜子。
他朝門走了兩步。「我……走了。」
沒反應。
他忍住回頭的慾望,僵硬的走出去。絲毫不覺身後的人早已軟軟的跌坐在地上,淚流滿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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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輦蔔o是一個極秘密的會議。除了兩個人參加以外,再也沒有旁人了。當然這是因為這會議專邀這兩個人而已。而此刻這兩個人正討論著重點,至少,在他們看來是如此。
「你確定小蘋沒被老哥說服?」
「我敢拿我的頸上人頭作保證。你沒瞧見乃文出來時的樣子,就好像已經到了世界末日似的。」倫平正繪聲繪影的訴說當時的情景。「我都嚇了一跳,我從沒見到乃文這個樣子。」
「我很難想像你被嚇一跳的樣子!」乃亭低聲說著。「我只知道當初是誰把我丟在這裡,自己看好戲的。如果我也去的話,事情恐怕就不會這麼發展了。」他不住的吹噓著。
誰叫當時倫平不招呼他一聲就跑去看戲。
倫平冷哼一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以為你是誰?月下老人?還是法官?你以為你的口才有比當律師的我好嗎?我都無法解決了,你能?哼!」
「至少我可以試試。我可受夠了這一個禮拜以來,過著奴隸般的生活。每天指使我做這做那的,害得我想下班後去約個女友,累得沒力了。」唉!他多想念那群可愛的女人啊!「不光只是你,就連我也遭到池魚之殃,你以為為什麼我們要躲在這會議室裡討論?我們原本可以在外頭找一間咖啡館,一邊悠閒的喝美味的咖啡,一邊討論解決之道。」倫平抱怨道。
「也可以一邊欣賞街上的女人。」乃亭補充著。
「喂!拜託你不要老想女人,好不好?能不能請你想想解決之道,老天!我實在受夠了這一個禮拜以來乃文的奴役,那簡真是非人的生活,整個公司都籠罩在他的愁雲慘霧中,要不是今天乃文臨時有個會議,我們哪有時間討論?我們恐怕只能在廁所裡討論解決之道,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聲音要壓得這麼低?」乃亭轉回正題。「難道乃文什麼話都沒跟你說嗎?」
「要是說了,我也不用找你研究了。他從小蘋果的家裡出來後,只對老王說了一句:『開車。』」
乃亭忍不住插嘴。「你不會問他啊!」
倫平瞪他的眼神仿如超級怪人。「喂!老兄,你以為我是誰啊!白癡啊!抱歉,我可沒那個膽子。為什麼你自己不去問問他?不過我可以預見結果,乃文不是不吭聲,就是你烤焦了。」
「烤焦了?」
「對!被他的怒火烤焦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怒火可以燃燒得這麼久,我真懷疑他的燃料何時用盡!」
「我看只有小蘋來,才能把他的火弄熄。」乃亭也不住的歎息。「你以為我為什麼不交個固定的女友,就是因為太麻煩了,一會兒人可以樂得上天堂,一會兒人又掉下地獄去了。」
倫平懷疑的挑起眉。「我一直以為是你的心太花了呢!」
「我像是這種人嗎?誰規定沒結婚的人不能多交一些女朋友?總是要多比較一些,才知道哪個最適合自己啊!是不是?」乃亭替自己編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天!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有理。
「是啊!這叫濫竽充數。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和乃文到底是不是親兄弟?他那麼專情,而你呢?花心蘿蔔一個。」
「喂!喂!我們在這裡在做些什麼?大談我的羅曼史嗎?我以為我們是談嚴肅的話題呢!當然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介紹你一個。」
倫平不屑的哼了一聲。要不是老媽最近直逼他相親,他才不會在這裡羨慕乃亭的好運呢!他任倫平落得相親的下場,門都沒有!「喂!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也許我會接受你的提議,請你介紹個女人給我。」倫平別有思緒的答道。
乃亭瞪大眼。天!這不是開玩笑吧!據他所知,倫平一直瞧不起他的愛情觀的,怎麼今天……
「你沒有發燒吧!」乃亭遲疑道。
「你看我像嗎?」倫平突然又想起他們這次會議的主題。「喂!我們還沒想出乃文和小蘋果之間的解決之道呢!」
乃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天!我早忘了!可是我們連他們分開的原因都不知道,怎麼替他們想法子呢?」
「我猜可能是張蕊玲把那件事告訴小蘋果了。」
「難道乃文沒有告訴她事實的真相嗎?」
「雖然乃文是我老闆,是你大哥,但我還是忍不住說一句:高乃文是個十足的大白癡。他竟然告訴我,愛一個人就該相信一個人,我甚至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要求小蘋果全然的相信他,而不要求真相。我猜他並沒有解釋一切。」
「天啊!你在告訴我,乃文並沒有把當初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小蘋?」乃亭在獲得倫平的點頭後,重重的歎口氣。「你說的沒錯。我可憐的老哥是個十足的大白癡。他以為張蕊玲是省油的燈嗎?他不知道她會加油添醋一番嗎?」
倫平聳聳肩。「總之,我們並不知道,裡頭到底誰說了什麼,誰又信了什麼?但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小蘋果知道了那回事,而乃文沒有足夠的說服力讓小蘋果相信他與那件事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