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茉接起電話,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女性嗓音。
(請問沈語茉小姐在嗎?)朱倩兒嬌笑道。
「你好,我就是。請問哪位?」沈語茉詫異地問道,一時之間想不起這甜膩的嗓音是何人所有。
(沈小姐,你好,我是朱倩兒,上次和你在耀煜的辦公室曾有過一面之緣,不曉得你還記不記得?)沈語茉愣了一下,腦中立即浮現那活色生香的畫面,那個模樣有些熟悉的女子,原來就是朱倩兒。
「有什麼事嗎,朱小姐?」沈語茉壓下心頭莫名的不快,鎮定地回答。
(不曉得你是否有空?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直搗黃龍、不拐彎抹角是朱倩兒的一貫作風。
「我三十分鐘後有空,那我們就約在轉角的咖啡廳見。」雖然知道朱倩兒的目的不簡單,但不戰而逃卻不是她的作風。
「誰啊?」看著沈語茉怪異的臉色,丁曉蘭好奇地問。
「朱倩兒。」她吶吶地道。
「什麼?」丁曉蘭驚呼出聲。
未婚妻沒有登門問罪,情婦倒是大搖大擺地來找碴,這世界當真是反了不成?
*** *** ***
朱倩兒好整以暇地坐在咖啡廳的包廂,等待沈語茉。
昨日在嚴耀煜的辦公室裡對沈語茉只有匆匆一瞥,並不足以讓她瞭解成為自己情敵的女子。
但嚴耀煜不尋常的反應,卻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一向不會為女人費心的嚴耀煜,卻要她和他在沈語茉面前演一齣戲。
不論這是否代表沈語茉在他心中不尋常的地位,防患未然、制敵機先是她奉行不悖的法則,所以,她想近距離地看看那名叫作沈語茉的女子是否有什麼不同凡響之處。
沈語茉推開包廂的門,即見到朱倩兒正在打量著自己。
「朱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沈語茉揚起秀眉問道。
「沒什麼事,只是想找你聊聊罷了。」朱倩兒四兩撥千斤地說。「畢竟我們深愛著同一個男人,不是嗎?」
「你或許深愛嚴耀煜,但我和嚴耀煜之間缺乏你所說的那種情愫。」沈語茉冷靜地陳述。
「你不愛他?」朱倩兒訝異地揚起眉。
她不敢愛,愛了只怕會讓自己粉身碎骨。「愛與不愛並不重要。」沈語茉搖了搖頭,不想再與她深談。
朱倩兒詫異地看著她,好奇地問:「那你婚後應該不會干涉我和耀煜之間的往來吧?」
聞言,沈語茉露出苦笑。「雖然我並不贊成對婚姻不忠實,但嚴耀煜的忠誠是我無法拘束的。」
「喔?」朱倩兒不明白地看著她,她毫無妒意的表現,讓朱倩兒有些不敢相信。
看來她是不會插手自己和嚴耀煜的關係了。
只要嚴耀煜和沈語茉沒有培養出更深厚的感情,那麼她就仍然有機會取代沈語茉……
看來這盤棋,還有得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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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丁曉蘭立即收拾好桌上的物品準備離去。準時上班,準時下班是她奉行不悖的生活準則。
不曉得語茉和朱倩兒那個八爪女談得如何?她本來提議要和語茉一同前往,但語茉卻婉拒了她。
也好,省得火爆的她又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地惹出不必要的風波。
只是,少了語茉的陪伴,下午上起班來,總讓她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曉蘭!」商懷書出聲叫住亟欲離去的丁曉蘭。
「什麼事啊?社長。」丁曉蘭回過頭,看見氣喘吁吁地追上前來的商懷書。
糟糕!該不會是她又不小心出了什麼紕漏?否則,社長為什麼會一臉焦急的模樣?
「曉蘭,我是想問你,上次托你向語茉問的那件事情結果如何?」商懷書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只能說是有緣無份了!丁曉蘭在心中嘀咕著。
她左右為難,沉吟了半晌,不曉得如何開口,才能將對商懷書的傷害減到最低。
看著丁曉蘭為難的神色,商懷書猜到結果可能不樂觀。「語茉拒絕我了,對不對?」
「可以這樣說,但也不盡然。唉!我也不曉得怎麼說。」她歎了口氣,心想感情真是麻煩的東西。
「你就直說吧!我想我還承受得住。」他強顏歡笑地保證。
「總之,語茉明天就要和字天集團總裁嚴耀煜結婚了,你們兩個怎樣都不會有結果的。」她乾脆地一口氣說完,省得待會兒又不曉得怎麼說才對。
反正語茉和嚴耀煜結婚的消息終究會見報,商懷書早晚都會知道,早說晚說都一樣。
商懷書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不明白沈語茉怎會和大名鼎鼎的嚴耀煜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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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男女雙方刻意低調下舉行,只邀請了較親近的親友前來參加。
純白、簡單的新娘禮服,勾勒出沈語茉姣好的身段。
「要我幫你逃婚嗎?」丁曉蘭半開玩笑地問
她蒼白的臉色讓丁曉蘭十分擔心,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更賣力地慫恿她拒絕這樁婚姻。
「不用了。」沈語茉笑著搖頭,即將面對詭譎難測的未來,讓一向鎮定的她著實有些不安。「曉蘭,你不用陪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或許安靜片刻,可以讓她釐清紛亂的思緒。
「有事的話就叫我。」丁曉蘭同情地睨了她一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關上房門,離開休息室。
沈語茉撩起婚紗的裙擺,站起身來,看著鏡中的自己。
在造型師的巧手裝扮下,她看起來的確像是個美麗的新嫁娘,至少外表看來是如此。
但是她過於蒼白的臉色及茫然的眼神,卻使她缺少了新嫁娘應該具有的喜氣,反而顯得徬徨無助……
此刻,她強烈思念早逝的母親,如果母親還在,也許她就不用如此孤單地面對這一切……
沉浸在哀傷情緒中的沈語茉,完全沒聽見房門外的敲門聲及不請自人的嚴耀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