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讓羅菲頓覺晴天霹靂。她的身子搖晃一下,頭暈眩不已,使她的思緒陷入一片混沌不清。
「我……不相信……」
「也難怪你不相信,你是如此的迷戀他,甚至把他當做你生命中的英雄。可是,你忘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而且是一個充滿掠奪跟冒險的男人。」
「為什麼?」羅菲早已梨花帶雨,傷心欲絕。這句話不像是在問王玉媛,而是在問自己。
「因為他要真正擁有實權,而不是靠妻子的關係,這是亞諾的驕傲。你大概不知道這些年來,有多少大企業捧著高薪、高職位想來聘請他,他為什麼還要留在羅氏當你爸爸的影子?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是羅氏企業董事長。」
王玉媛注意她臉上痛苦的表情,似乎以此為樂,接著她別有用心,惡意的說:「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嗎?一旦你發生意外,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繼承你的一切。」
「你胡扯!我一句也不相信!」羅菲對她嘶喊著:「我知道你一直愛著亞諾,你妒嫉我才這麼說的……」
「沒錯,我是妒嫉你,我恨不得你死!」
羅菲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慢慢的冷靜下來,盯著王玉媛看,良久——
她們就這樣互相瞪著。
最後!羅菲開口說話了。「玉媛,既然你毫不保留地說出來,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也能據實以告。那筆錢……你是在替某人掩飾嗎?是誰?」
王玉媛緘默不語。
「我再問你,之前公司那幾件意外,是哪個人在幕後主謀?」羅菲進一步逼問。
王玉媛仍緊閉唇瓣,心中卻暗暗吃驚,她知道的可真不少!
「最後一個問題,我的車子被動過手腳、在山上時我被從背後推了一把,也是那個人指使嗎?」
這一次換王玉媛心驚膽跳。
「玉媛,請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告訴我……求你!」
她茫然的看著羅菲。
「你不說話,我就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你……知道?」
「是……亞諾。也只有他才能讓你這麼做。」
王玉媛仔細端詳她許久,突然狂放的大笑起來。「羅菲,你真的很可悲!你就是這樣在愛亞諾的……」她一直狂笑不止。「羅菲,我無話可說。」她轉身奔了出去。
「玉媛!」羅菲擔心的叫她。她的耳裡迴盪著她的笑聲,心不由得直淌血。
此刻的她完全聽不到,在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煞車聲。
???
車子瘋狂的追逐,然後她好不容易逃到別墅,結果火熊熊燃燒起來……
羅菲突然驚醒過來,衣服濕透了,心還有餘悸的怦怦跳著。稍定神之後,才發現她睡在父親的房間裡。
她想著剛才的惡夢。她一定是因傍晚的時候受王玉媛那番話所影響。
看一下時間,晚上九點多。
羅菲下床前去把開著的門窗關上,然後開燈,聽著窗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下起的雨的滴答聲。
她決定先沐浴之後,再到廚房找食物吃。
躺在浴缸裡,任水流拍打身子,羅菲努力避免去想起王玉媛所說的每一句話,可是越是不想去想,她的一字一句越是緊緊的箍纏著她的腦子。她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突然,燈全熄了。
羅菲從浴缸驚跳起來,心裡無來由的開始害怕。她穿上浴袍,摸著黑走到臥房想找出手電筒。
她想到自己此刻正在父親的房裡,憑直覺亦步亦趨的要走到自己的房間時,她聽到這屋裡有人走動的聲音。
羅菲屏息再聽仔細,心裡非常確定不是外面的雨聲,這屋子不止只有她一人。
這時,她非常慶幸自己心血來潮突然想到父親的房間。她確信是父親冥冥中的庇佑。
她想遠離那個人,於是她又退回父親的房間,拿起床頭上的手機,然後輕手輕腳的步下樓梯。
才走沒有幾步,羅菲感覺得到後面有一道微弱的光照射過來,一條長長的黑影逐漸靠近她,然後碰了她的肩胛。
羅菲惶惶然的慘叫一聲,腳猛一踩空。
她沒有跌下樓,只覺有一隻臂膀緊摟著她的腰肢,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聞到一股熟悉的昧道。
「羅菲,是我。」亞諾把手電筒照在她的臉上。
「亞……諾!」羅菲驚魂未定。「不是明天才回來嗎?你……」
「我想在今天趕回來,所以就把明天的會取消了。」
「為什麼?」羅菲沒有感動,只有懷疑。
「想你啊!」他把手電筒交給她,然後抱她回房間,放在床上。「香港雨下得好大,我還以為今晚回不來了呢!幸好我及時回來,不然今晚你得一個人待在黑暗的房子裡。我去檢查電源開關。」
亞諾拿著手電筒走出去,一會兒又回來,按下壁上的鈕之後,房間霎時明亮。
「只是保險絲燒壞了。」他坐在床沿,手一勾摟就擁住羅菲,飢渴的給她一個熱吻。「我好像好久沒有看到你了,太太。」
起先她也熱情的回應,但她又想起王玉媛的話時,身子一顫,於是推開他,驚惶的瞪著他。
「怎麼了?」亞諾不解的看著她。「不高興我提前回來?」
「不……是……」羅菲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我只是突然想到,萬一今晚你沒有回來,我該怎麼辦?我從小就害怕一個人待在黑暗裡。」
「有我,別怕!」他注視她因恐懼而蒼白的臉。「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回來這裡?」
「好。」
「剛才我摸黑來臥室,沒有看到你,你在那裡?」
「我在爸爸的房間裡睡著了。」羅菲一直垂低著頭,不敢看著她最愛的丈夫。
「羅菲……」亞諾想告訴她,自己究竟有多想她時,依稀聞到一股異味,而且越來越濃厚。「什麼昧道?」
羅菲也聞到了。她大叫:「瓦斯!」
亞諾很快的衝到廚房關掉瓦斯開關,然後把窗戶打開,讓外面陰濕的空氣進來。
「幸好我回來的時候沒掏到打火機,否則我們夫妻倆可能會喪生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