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羅菲的身體不住在顫抖。
「沒事,沒事。」亞諾連忙抱住她。「一定是你這幾天太累了,晚上煮東西的時候忘了關掉瓦斯開關。」
不!羅菲心裡明白事情不是這樣的。她掙脫他的懷抱,若有所思的凝視他。
「為什麼這樣看我?」
「沒……有……我看你一臉疲倦的樣子,這次出差是不是很累?」
「沒錯,跟那邊的人開會真累,一點效率也沒有。」
「你趕著回來一定沒有吃東西,我去幫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洗個澡,然後好好抱抱你。」亞諾在她的額上親吻一下,便走進浴室。
羅菲躺下來,一直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只想著亞諾對自己的寬厚溫柔,以及表現出來的濃情蜜意。這些如果不是真心真意是不可能做假得出來的;而巨這些是她幸福的泉源,她不容許別人憑幾句沒有經過證實的話,就輕易把它毀了。
絕不容許!
她的思緒隨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轉個不停。
這時水流聲戛然而止,於是羅菲緊擁著被單,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羅菲,你睡著了嗎?」亞諾輕喚她一聲,吻著她的耳朵、她的臉,大掌也渴念的解開她的衣袍,戀戀的在她滑潤的肌膚來回遊走。
儘管她心裡渴望,身體也發熱的頻頻迎合他的愛撫,但是羅菲還是強力的抑制著她的意志。
她也想要亞諾,但是不要在這種情況之下。
「羅菲……」亞諾一聲一聲的誘惑,搔得她慾火難耐,禁不住呻吟起來,身不由己的回應他。
亞諾彷彿受到激發而熱情起來,彷彿要把她燃燒掉,這更讓羅菲再也不能思考。
當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拱起來渴求更多的愛時,突然床頭上的手機響起,澆醒羅菲欲潮,心志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亞諾,有電話……」
「不要理它!羅菲,我現在只想要你……」
「可是……晚上打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羅菲奮力推開他的懷抱,伸手去拿手機,放在亞諾的耳上。
「喂!」亞諾不滿的應了一聲。
突然他從羅菲的身體下來,僵直的坐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羅菲擔心的問。
「玉媛發生車禍,現在還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下午五點的時候。」
羅菲震驚不已。是王玉媛離開這裡後不久才發生的!
???
王玉媛仍是昏迷不醒。
從醫院回來時,羅菲詳細的跟亞諾說明她發現的疑點,就是絕口不提王玉媛來過的事。
亞諾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羅菲,遲遲不發表意見;這不像他的作風。
「亞諾,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辦?」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她微微頷首。「你想怎麼做?」
「我還沒有想到,不過我會小心處理的。」
「亞諾,你覺得大川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雖然我查出來的事實是如此,可是我還是不相信。據我瞭解,他生活單純,應該花不上那麼多錢,而巨他又是個盡忠職守的老實人,爸爸一向不會看錯的,我總覺得他被人利用了。」羅菲故意這麼說。
「你想太多了。我們不能只從外表來判斷一個人。」亞諾在這件事上一直不願多加著墨。
「可是……」羅菲一心想從這件事來試探他的反應,替他找出被誣賴的證據;她實在不能不在意王玉媛的話。
「好了,今晚夠我們受了!」亞諾低聲的打斷她的話。「現在什麼事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
亞諾很快換上睡衣,點了一下她的唇便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羅菲坐在床的另一端凝視他良久。她沒有看過他如此緊蹙眉頭,越覺事情另有蹊蹺,心中的驚懼也就逐漸加深,重重的壓迫她。
她一直在抗拒這個事實。
「羅菲,」亞諾突然張開眼睛叫她,羅菲嚇了一跳。「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下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為什麼?」她不願意聽到他說這種話。
「為了你好。」
羅菲聽了之後,很快地跳下床,驚惶的跑到父親的房間去。她心裡紛亂不已,此刻極需要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說說話。
建成!
她迅速撥下他的手機,卻頹喪的聽見話筒傳來:「您現在所撥的電話現在沒有回應……」
第十章
一上班,亞諾立即把陳大川找來,兩人約談了二個小時之後,大川就遞上二個星期的假單,然後離職從下個月起生效。
「亞諾,我聽說你讓大川主動離職?」羅菲怒氣沖沖的來到亞諾的辦公室,她實在沒有想到他處理如此嚴重的事情,竟是這麼簡單。
「對,我想這是最好的方法。」亞諾淡然的說。
「最好的?我無法接受。」
「那你想怎樣處置他?移送法辦,然後讓媒體死纏爛纏的追著挖新聞?這對目前公司的情況而言,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認為他只是替人受過,我要揪出藏在後面的那個人。」
「沒有你所說的那個人。」亞諾一口否定羅菲的話。「大川坦誠說他投資虧了一大筆錢,一時迷鬼心竅才會犯下這個錯誤。他說那筆錢他一定會還,只求公司給他一條生路。我想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也為羅氏付出多年的心血,所以我答應了。」
羅菲簡直不能相信。「我要親自去問他。」
「你親自問他,還是相同的答案。」亞諾來到她的面前,好言勸說:「羅菲,聽我的,這件事到此為止。」他親暱的拉拉她的手,想安撫她的情緒。
「不,」羅菲甩開他的碰觸,指責的叫:「你們根本是在層層相護!」
「你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你心裡明白。」羅菲冷冷回了一句。
「我就是聽不明白。」亞諾嚴峻的瞪著她。「你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我……無話可說了。」羅菲千般的委屈湧上心頭,眼睛紅了,淚水強忍下來。「玉媛現在人還躺在醫院不省人事,就算我說什麼,那個人也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