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燦橫眉豎眼,氣急敗壞的叫嚷,「難道你看不出她已經被她自己的嫉妒心給蒙蔽了理智,她根本是在無理取鬧!」
「就算是,那也是因為她太愛你了。」
他氣得顫抖不已,甩頭說:「這種愛,不要也罷!」
玄燦的薄倖寡情,令品瑤感到失望透頂。
「你……你太無情了!」她咬牙罵道。
「你不要再替她說話!」他勃然大怒,惡狠狠的衝著品瑤吼叫,「你愈是這樣,我的心就愈狠!你愈是不在乎,我愈是要去做!本來我是想回拒太子的,但現在我考慮答應接受他的好意。」
「不要,不要再惹貝勒爺生氣了,千萬不要惹貝勒爺生氣。」秋月直嚷。
她不知何時起了身,已然站到他們的身旁,向品瑤哀求不已。
「你再胡鬧,我就馬上把你送出王府!」玄燦威嚇著她。
「我不胡鬧,不敢胡鬧。」秋月趕緊收斂自己,低著頭,連話也不敢大聲說。
品瑤看不過去,上前搭住秋月的臂膀,勸道:「秋月算了,我們還是回去……」
誰知話還沒說完,秋月忽然掙脫她,嘴裡直嚷,「我知道是為了什麼,就是這個,是這個惹得貝勒爺不高興。」說著,她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
品瑤一看,大驚失色,秋月手上拿的錦袋,不正是小言子的玉珮。
「秋月,」她著急的叫嚷,「你怎麼可以未經我的允許,私自偷拿我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不行!」秋月厲聲拒絕她,「都是這東西惹得貝勒爺不高興,這東西不吉利,應該馬上丟掉。」
「不!」品瑤慌了,失聲大叫,「不可以,你馬上還給我!」說著,就上前要奪回。
小紅看傻眼了,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見小姐身弱不敵,跟著上前要搶秋月手中的錦袋。
玄燦驚訝無比,見品瑤竟如此看重錦袋內的東西,那男人在她心中的份量可見一斑。他不禁妒火中燒,上前抓住品瑤,怒聲質問她。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你不顧身份和人這樣子爭搶,不怕下頭的人見了笑話?」
「你先別問我,先幫我跟秋月拿回來。」品瑤忙說,眼睛始終看著秋月和小紅。
他拉著她不放,堅持要得到答案。「你先把話說清楚。」
她歎道:「這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我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
小紅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品瑤斷了已到嘴邊的話,只見錦袋已脫離秋月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轉眼落在結冰的湖面上。
秋月本想扔進尚未結冰的湖中央,但在小紅強力的阻撓下,失了準頭,錦袋才暫時得以不消失在冰冷的湖水中。
但僅僅是這樣,品瑤已深受打擊,像失落了一顆心,只盼能撿回來。
玄燦發現她的企圖,立即拉住了她。
「你瘋了!這糊面的冰還薄,過去準會落水,那東西真值得你連命都不要了?到底是誰給你的?」
品瑤失神的望著玄燦,茫然叫喚著,「小言子……」
玄燦一震,整個人都呆住了,在這轉瞬間,品瑤已掙脫他走上了湖面。
「小姐危險,你快回來!」小紅大喊。只怪她太專注於落在冰面上的錦袋,沒發現小姐危險的舉動,想阻止時已來不及了。
小紅的喊叫聲,同時喚回玄燦的心神,他看見品瑤正走在湖面上,試圖撿回小小的錦袋,不禁大喊,「你回來——品兒——」
「咯啦!」像是回應他的呼喚,湖面的薄冰傳來破裂的巨響,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他大驚,臉上血色頓失,衝上前去要救品瑤,卻被秋月和小紅攔阻。
「讓我過去,我要去救品兒……」
來不及了——
品瑤終於撿到錦袋,卻在同時失去重心,掉進冰冷的湖水裡。
當冰水淹沒身子,她立即失去知覺,厚重的披風將她帶往湖底。
「品兒——」
玄燦大叫,整顆心都碎了。
第九章
玄燦抱著濕淥淥的品瑤衝回房裡,親自替她換上干的衣褲,命人取來所有的暖爐,在大夫來到之前,和小紅不斷搓揉她的四肢,試圖讓她的身子盡快暖和起來。
「品兒,你不能有事,否則我也活不成了……」
他喃喃自語,看她的面色慘白,手指顫抖的探看她的鼻息。
「感謝老天爺,她還活著。」他終於舒了一口氣。「小紅,不要停止,我們盡量保持她的體溫。」
小紅點頭,忙抹去臉上的淚,從品瑤掉下湖水的那一刻起,她的淚就沒停過。
「品兒,醒過來,求你快醒過來,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我要向你懺悔,向你贖罪,求你快點醒來……」
玄燦不停的說,品瑤卻始終沒有甦醒,這時大夫終於來了,蘭馨聞訊也趕來探問。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一進屋劈頭就問,看見立在床邊的玄燦竟濕得一身狼狽樣,焦慮不已,擔憂的說:「你怎麼一身濕透?萬一病了怎麼辦?快點,快去換上干的衣服。」
玄燦動也不動,對母親的催促恍若未聞,兩眼直盯著床上氣息微弱的妻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啦?」蘭馨皺緊了眉頭,不知所措。
「小姐掉進湖裡,是貝勒爺救了她。」小紅說。
最危急的一刻,玄燦不顧性命掙脫小紅和秋月,跳進冰冷的湖水,救起品瑤,那是小紅這一生都忘不了的事。
「怎麼會這樣?」蘭馨很是意外,不解的問:「這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掉進湖裡去呢?」
小紅目光怨憤的直瞪著佇立在一旁的秋月。
「不……不關我的事。」秋月立即心虛的搖手否認。
蘭馨看看戰視不安的秋月,再看看失魂落魄的玄燦,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品瑤,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不禁長長歎了口氣。
見大夫把完脈,玄燦立即出聲詢問情況,所有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喝了幾口水,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那品兒為什麼還不醒來呢?」玄燦焦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