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皓慈身子一個晃動,手一滑,燭台立刻掉落,要不是德焱眼明手快,迅速把她拉到身邊,她的腳的恐怕已經皮開肉綻。
「混帳奴才,一點小事也做不好,你……」他一頓,這才發現她的臉色早已慘白,額上冒著豆大的汗珠,渾身顫抖。
他心疼、懊悔,嘴巴卻強硬的指責她的不是。
「傻瓜,為什麼不開口求饒?你明知道只要你開口,我就會饒了你的。」
皓慈顯得力不從心,勉強掙脫他的懷抱,撿起地上的燭台,兀自站在一旁。
他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竟再次挑釁他的容忍度!
德焱悶聲道:「你做什麼?」
她靜默不語。
「夠了!」他一把奪下她手中的燭台,憤怒的甩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表示什麼?我能控制你的人,卻控制不了你的心,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這個意思?」他斥道。
她還是不說話。
「好,算我莫名其妙,從此我不會再來招惹你!」他說完,氣得奔出去。
皓慈心一沉,閉上眼睛。
她不想和德焱決裂,卻還是發生了。
第五章
將軍府
義珍一早起來心情極佳,費心思將自己打扮一番。
自從皇太后為她引見德焱貝勒,呆板的閨中生活終於有了一絲不同,她知道單調的日子將在她出嫁後結束,而她也知道這一天即將到來,期待的心更為雀躍。
「什麼事令你如此開心?」
在毫無預警的情形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令義珍頗為吃驚,她定神從鏡中望去,看見世謙的身影,立即臉色微慍,怏怏不樂。
「你來這裡做什麼?」
世謙是將軍的遠房親戚,算起來是義珍的表哥,他自小死了父母,寄居將軍府到現在。他聰明為人謹慎,在將軍府辦事,也算是十分稱職。
然而,照理說,像世謙這樣的人在這時候不該出現在小姐的房裡,但他似乎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慌張,還大搖大擺的走進內室,倒頭就躺在義珍的床上。
「你這是做什麼?讓人瞧見了成何體統!」義珍神情不安,起身走到床邊,恨不能立刻趕他走。
「怕什麼?」世謙口氣囂張的說:「又不是頭一回,以前也不見你緊張過。」
「噓!」義珍摀住他的嘴,壓低嗓音,焦慮的嚷道:「小聲點,怕別人聽不見嗎?」
他不怕,還笑了,舉起手握住她的,使勁一拉,抱住柔軟芳香的嬌軀,兩手不規矩的上下撫摸。
「你不可以……你不要……唔……」
「放心。」他在她耳邊低語,「我已經鎖上門,沒人可以進來。」
「可是……啊……」
義珍的掙扎和抗議逐漸轉成嬌吟和喘息,最後降服在世謙如火的愛撫下。他用腳勾下床簾,兩人盡情在雲雨中翻騰。
終於,一切結束。義珍起身穿好衣褲,臉上尚有交合後余留的紅暈,卻嘟著嘴低斥,「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不可以再來這裡!」
世謙自身後抱住她的腰,頭抵放在她的肩上。
「為什麼?」他問,神情慵懶。「你不喜歡嗎?以前你不讓我走,總求我來找你。」
她推開他,站起身走開。
「以前是以前,總之你不要再來了,我不想再見到你。」她絕情的想斷了兩人的關係。
他赤裸身子走下床,緊跟在她的身側,不放棄的說:「你捨得嗎?剛才我們還……」
「閉嘴!」義珍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斜睨著他,嫌惡的道:「瞧你難看的模樣,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他不再說話,迅速穿上所有的衣褲。
「你快走,別讓人給發現。」見他穿妥衣褲,她馬上下逐客令,並走出內室去開門。
世謙搶上前抵住了門。
「你做什麼?」她瞪著他,臉色十分難看。
「噓!」他伸起手指放在唇上,不疾不徐的說:「小聲點,否則是很容易讓人聽見的。」
「你……」
「你不用急著趕我走,我這個人很識相,請我我還不一定領情。」
「你……你到底想怎樣?」義珍沉聲低吼。
他攤攤手,笑著走回內室。
義珍跟上前,在世謙的背後罵道:「你無賴!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他掉回頭,猛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惡狠狠的嚷,「不管是誰看上誰,你早已經是我的人,是我世謙的人了!」
「那又怎樣?」義珍不甘示弱,故意羞辱他說:「我是天,你是地,你配得上我嗎?」
世謙不怒反笑,陰沉的看著她,「我若將我們的姦情公開,試問你還配得上誰?」
她一震,臉上血色盡失。
「你……你敢!」
「我不敢?你看我敢是不敢!」他說著,甩開她的手要去開門。
義珍見狀大驚失色,忙衝過去用身子抵住門。
「好了,算我怕了你,你到底想怎樣?」她低嚷。
他滿意的笑著,看著她不說話。
她急得直跺腳,又怕外面經過的人會聽見,推他進入內室才開口,「說吧!你想要什麼?要錢,我還給得起一些。」說著,她去翻動桌上的珠寶盒。
「不,我不要錢。」世謙阻止了她。
義珍歎口氣,「那你究竟要什麼?」
「我要你。」
她愣了愣,然後不禁失笑。
「你瘋了嗎?你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到底要我提醒你多少次?你配不上我,就算你把我們的事情公開,只會氣死我爹娘,令將軍府顏面無存,最後落得你死我亡,這樣你就滿意了嗎?」她莫可奈何的說。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世謙故意道:「你心裡有了別人,所以想一腳踢開我。」
義珍抿了抿唇。
「你知道就好,我也沒想要隱瞞你。」
「德焱貝勒究竟有什麼好?你才見過他幾次面,心就向著他?」他咬牙切齒的瞪視著她。
「他有你所沒有的,總之,你是比不上他。」
「你……」他面容扭曲,氣憤難當,沉重的問:「他會像我一樣的愛你嗎?」
「愛?」義珍怔住了,隨即咯咯笑了起來。「我才不在乎他愛不愛我,他是我的,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