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朝陽美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9 頁

 

  景玉立即點頭,雖然她心裡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

  慈寧宮

  皇太后、皇上高坐在上頭,俯視眾人。

  「福晉,你來得倒是挺快的。」皇太后冷聲問道:「哀家問你,皇上的旨意是否已經照辦?」

  德焱聞言,心神俱碎,他痛苦的喊,「額娘為什麼不幫我好好照顧慈兒?為什麼?」

  「大膽!」皇太后怒斥,「為一個已死的奴才傷心,你還將不將哀家和皇上看在眼裡?真是可惡!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覺悟!」

  「慈兒雖是奴才,但她也是個人,她是無辜的,就是皇太后和皇上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殺人。」德焱痛心至極,全然豁出去,已不在乎生死。

  皇太后震驚異常,從沒有人敢像德焱一樣,用「殺人」這樣嚴重的字眼來指責她。

  「你……你大膽!」她瞠目結舌,氣得臉色泛青,恨他實在不知好歹。她把所有的氣都轉移到聶親王的身上,沉聲怒斥,「聶親王,看看你教的好兒子,膽敢忤逆犯上,光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就足以讓聶親王府滿門抄斬!」

  聶親王被拘禁一夜,在過度的憂慮下,身心已是疲累不堪,現在皇太后的責問猶如大石壓頂,逼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忙磕頭求饒。

  「請皇太后息怒,請皇太后看在小兒年輕不知輕重,饒了他的大不諱,往後微臣一定嚴加管教。」

  「哀家已經給他太多的機會,看來他就是仗著哀家不會拿他怎樣,才會愈來愈囂張。看來哀家是該給他一些苦頭嘗嘗,他才會知道什麼叫分寸。」

  「皇太后息怒,皇太后饒命。」

  「阿瑪,不用為孩兒求情,反正孩兒也不想活了。」德焱朗聲說。

  「混帳,我和你額娘還健在,你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聶親王痛心疾首,面容異常憔悴。

  皇上和聶親王畢竟是有血緣的兄弟,不想讓聶親王太過難堪,因此主動開口緩和氣氛。

  「年輕人難免氣盛,誰沒有過一、兩件荒唐事?相信王爺和福晉以及貝勒都有了悔意,往後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何況罪奴已經伏法,依朕的意思,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皇太后見皇上已經開口說話,縱使心中有怒氣也不好發作,於是她抿了抿唇,退一步說:「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哀家再說什麼就顯得器度狹小。好吧,就照皇上的意思,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科爾沁聞言,立刻上前跪地稟明,「皇上、皇太后,這件事雖然到此為止,但小女義珍因這件事,不管是身體或心靈都受到極大的打擊,將軍府的威名也因而受損,請皇上、皇太后做主,否則不但科爾沁沒臉見人,恐怕小女義珍也不想活了。」

  皇上、皇太后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有這麼嚴重嗎?」皇上說:「朕不是已經賜了逆奴死罪,難道將軍還有不滿?」

  科爾沁滿臉哀戚,「皇太后將小女義珍指給德焱貝勒,還沒過門就發生這種事,老臣惶恐……」

  「惶恐什麼?將軍有話直說。」皇上見他支吾難言,便開口催促。

  有皇上做靠山,科爾沁無所堊礙,立即說:「老臣唯恐德焱貝勒懷恨在心,將來不會善待小女義珍。」

  皇太后點頭。「說得是。」她轉頭問道:「皇上,這該如何是好?」

  皇上蹙起眉心,想了一下才說:「將軍的意思是要皇太后取消這門婚事?」

  「不不不,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將軍是什麼意思呢?」

  「只要貝勒保證一定善待小女義珍,在她尚未替王府傳嗣之前絕不納妾,並且……」科爾沁頓了一下,看著德焱,清楚的說:「擇日登門致歉,鄭重表達內心的悔意。」

  「不可能!」德焱聞言,想也不多想就一口否絕。

  「放肆!」聶親王捏把冷汗,低斥道:「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剎那間氣氛既尷尬又凝重。

  皇上即刻道:「朕明白將軍愛女心切,但這整件事看來並非全是德焱貝勒的錯。將軍何妨規勸自己的閨女,男人三四妾本屬平常,應放寬心來看待,要她顧著自己的身份,不要與下人一般見識。將軍,你明不明白?」

  科爾沁愣了愣,隨即俯首,「是,老臣明白,謝皇上提醒。」

  皇太后見皇上已經說了重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於是附和著道:「將軍和聶親王即將成為一家人,不好為了這麼點小事而傷了和氣,依哀家的意思,就把婚禮訂在七天後,盼這場婚禮能促成兩家和樂,也好了了哀家的一樁心事。」

  科爾沁和聶親王立即下跪謝恩,兩人都有誠意和解,但德焱卻不以為然,他覺得既然皓慈已死,人生再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

  「對我來說這並非一件小事,我的世界已經毀滅了。」他喃喃自語,驀然跪於地,揚聲說:「德焱無法給義珍幸福,請皇太后取消指婚。」

  「什麼!」皇太后大為震怒,憤慨的斥責,「你真是不知好歹,莫非是想氣死哀家?」

  舊怒未平,新怨又起,科爾沁面上無光,十分生氣,「老臣看他根本是目中無人,請皇上一定要嚴懲。」

  場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景玉再也隱忍不住,急忙伏跪於地,「請皇上、皇太后息怒,臣婦有件事非說不可。」

  「哼!」科爾沁冷哼,諷刺的說:「教子無方,難道還想替他脫罪?」

  「將軍欺人太甚,怪不得我了。」景玉立即回應。

  「你說什麼?想嚇唬人嗎?」

  景玉不再理會科爾沁,面向皇太后,神情相當謹慎,小心翼翼的開口,「臣婦要說的這件事非同小可,請皇太后將不相干人等立即遣下,以免……醜事外揚。」

  「想玩把戲?簡直多此一舉!」科爾沁冷言冷語。

  「到底是什麼事?」皇太后厭煩的說:「鬼鬼祟祟,有什麼事你快說!」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