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朝陽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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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這……」景玉顯得有些猶豫,因此支吾其詞。

  「怎麼?不敢說,還是根本沒話說?」科爾沁揶揄,他看景玉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景玉聞言、原本軟弱的心不得不鐵硬。

  「好,臣婦這麼做實非得已,相信皇上和皇太后不會怪罪才是。」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藥帖,交由公公呈上。

  皇上和皇太后傳閱後,都不明白原因,皇太后終於發火,不滿的罵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是張藥帖,有什麼好看的?」

  「太后有所不知,義珍小姐在王府昏厥後,臣媳曾請大夫替她把脈診治,只是隨後將軍府便派人來接走義珍小姐,抓來的藥也就沒有派上用場,而這張藥帖就是大夫當時所開的。」

  「原來如此。」皇太后點了點頭。「但是,那又如何呢?」

  「問題在於這些藥並不普通。」

  「怎麼個不普通法?」就連皇上也好奇了。

  「它是帖……」景玉實在沒勇氣往下說。

  「是帖什麼?你快說呀!」皇太后不耐煩的催促。

  景玉俯首,磕倒在地。「臣婦不敢說,唯恐口說無憑,請皇上准傳御醫,只有御醫才能證明臣婦所言。」

  「荒唐!無聊!」科爾沁大嚷,「你這樣拖拖拉拉到底是何居心?」

  「將軍莫急,等御醫一來,一切就可知曉。」景玉不疾不徐的說。

  「狡辯!」科爾沁斥責,轉而上奏,「皇上、皇太后千萬不要受到愚弄,請皇上重重治聶親王府的罪!」

  「立刻請御醫前來。」皇上下令,隨後對科爾沁說:「就算要治罪,也要是罪有應得,一會兒御醫來後,福晉還說不出個所以然,到時朕一定不輕饒聶親王府。」

  聶親王不安的嚥下口水,悄聲問身旁的景玉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王爺請放心,妾身是在挽救王府。」

  他用質疑的眼神望著景玉,只見她屈膝跪地,對皇上、皇太后請求。

  「臣婦還有一事相求,望請皇上、皇太后饒恕。臣婦已央請刑部佟大人手下留情,暫緩執行絞刑。」

  德焱全身有如觸電般覺醒,頓時精神抖擻。「額娘,此話當真?慈兒沒死?」

  景玉看著兒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額娘怎敢讓你失望?」

  德焱激動萬分,幾乎無法自己。若不是身在宮中,他會不顧一切奔回王府,再也不離開皓慈的身邊。

  皇太后拍椅臂大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命置若罔聞,欺君枉上,該當何罪!」

  「臣婦之所以這麼做,是不希望皇上在不知情之下枉殺無辜,臣婦是想為皇族積德。」

  「狡辯!狡辯!」科爾沁激動的喊,「皇上不能再相信,否則王法蕩然無存,何以立信於眾臣與天下之百姓?」

  「皇上,」德焱言簡意賅,「奴才的命也是命,她也是人生父母養,請皇上三思。」

  「這……」

  皇太后見皇上果真猶豫,忙開口說:「有道是軍令如山,更何況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朝令夕改如何能服眾?」

  「皇上,微臣相信內人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微臣也請皇上三思。」

  聶親王雖這麼說,其實心裡忐忑不安,景玉口口聲聲說要救王府,所言所行卻不是這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皇上朗聲說:「其實朕也想過,賜死的雖然只是一個奴才,但也是一條人命,理當謹慎小心,免得冤枉了無辜。」

  「皇上……」

  皇上手一揮,阻止科爾沁開口,「將軍請放心,朕若是發現聶親王一家是在愚弄朕,朕絕不會善罷甘休,非治他們死罪不可,並且抄家滅門,撤銷爵位,所有財物一律充公。」

  其實,當皇上下旨賜白綾後,心裡就後悔了。想年輕時,自己有過多少風花雪月之事,比起德焱是更勝一籌,見他對一個奴婢如此癡心愛護,實在不忍棒打鴛鴦。但為免科爾沁心有不平,才不得不說重話。

  在眾人的期盼下,御醫終於來到,皇上一見到他,馬上下令,「跪拜禮儀免了,你快過來給朕看看這張藥帖。」

  御醫從公公的手中取得藥帖,仔細端詳,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看明白了嗎?」皇上問。

  「是,明白了。」

  「說,這是張什麼藥帖?」

  「這是帖安胎藥。」御醫老實說出所見。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震撼了所有不知情的人。

  「什麼?!」皇上龍顏大怒,猛然站起身。「簡直是莫名其妙!可惡至極!」話落,他拂袖而去,懶得再管這件事。

  皇太后吃驚之餘,見皇上震怒異常,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禁埋怨起科爾沁。

  「這是怎麼回事?瞧你給哀家捅的樓子,真要氣死哀家了!義珍那鬼丫頭在搞什麼?居然……哎呀,真是丟臉!」

  科爾沁也不明白,打從義珍出事,他就忙著討公道、要面子,想不到這次丟臉丟大了。

  「老臣……臣也不知道。」他支吾難言,心頭忽然升起一念,忙喊道:「冤枉呀,這肯定是冤枉的,是聶親王府故意栽贓。」

  「是不是栽贓,將軍回府便可知道。」德焱說。

  「這……我……」科爾沁也無話可說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養在深閨的女兒會偷漢子,他「咚」地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喊,「臣罪該萬死,是臣教女無方,罪該萬死呀!」

  「死也沒用,已經把哀家的臉都丟盡了,你……你給我滾!往後有事也別來見哀家!」皇太后心灰意冷,她也不想管這件事了。

  「等等!」德焱攔住科爾沁。「啟稟皇太后,臣有一事,還望皇太后能夠做主。」

  「說吧、說吧。」皇太后糾著臉,莫可奈何的應道。

  「王府的奴婢皓慈是無辜的,可憐她被義珍推下樓,還被將軍鞭打成重傷,如今又瞎了雙眼,請皇太后務必主持正義。」

  皇太后心煩意亂,揮了揮手,「這事就算哀家欠你的,你說怎麼就怎麼吧!」說罷,她立刻起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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