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此心狂野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57 頁

 

  她一把將他推開。"我不想讓你怎麼樣。別再把我當小孩對付了。我需要你帶我來這兒,不需你看我安頓下來。我自己會應付。上帝份上,我並不是無依無靠的。而且我不願被人隨手打發給一個陌生人,而且--" :"你有完沒完?"他問道。

  "沒有。還有我許給你的東西,"她生硬地說道,"我去拿給你。" ;她想從他身邊過去,他抓住她。"我不想要你他XX黨羥�╮@? "別丟人現眼的。那才是你之所以同意--""錢根本沾不上邊兒。我以前告訴過你不要對我胡猜亂想,貓咪眼。你並不瞭解我。你對我一無所知--是不是?"他這套伎倆再也嚇唬不住她。 "你希望我把你想像成壞蛋,可我知道你沒有那麼壞。""沒有?"他的手指將她的胳膊抓得更緊,"要不要我告訴你我幹嘛要去聖安東尼奧?""我寧願你不說。"她不安地說。

  "我要去那兒殺一個人。"他冷冰冰地、又滿含痛苦地說道。"這事兒也談不上什麼合法不合法的。我審判了他,發現他罪大惡極,而且我打算處決他。只有一點障礙。警察將他抓獲了,他們打算絞死他。""那有什麼不好?""他得死在我的手裡。""可是要是警察將他抓獲……你不是要同警察作對了?"她抽了口涼氣。

  他點點頭。"我還沒想好怎樣把他弄出來。我主要得做的便是在他們沒絞死他之前趕到那兒。""我確信你有你的理由,錢多斯,可是--""別說了,他XX?"他並不希望得到她的理解。他希望她與自己決裂--就在此刻--這樣他以後就不必想方設法返回這裡來。"什麼才能讓你睜開眼看看清楚?我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他對她說道。

  "你幹嘛這麼做,錢多斯?"她大聲說道,"你要離開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還不夠嗎?你還想讓我恨你,是不是?""你的確恨我,"他沉沉地說道,"你只不過還不知道而己。"他從腰帶上拔出一把刀子,這時一絲冰涼的不祥之感透過她的脊髓。"你要殺了我嗎?"她滿腹疑惑地問道。

  "我四年前就下不了手,貓咪眼。是什麼使你認為我現在能下得了手呢?""那麼你這是……你這是什麼意思?四年前?"他把刀刃在他的右手食指上劃過,她雙眼死死地盯住那把刀子。"你這是幹什麼?"她噓聲問道。

  "如果我覺得你仍就想著我,那麼那個結子便永遠割捨不開。必須割捨開來。""什麼結子?"焦慮不安令她的噪音都發啞了。

  "我們四年前結成的那個結子。""我不明白--"刀刃現在又切人了他的左手食指。 "錢多斯!"他扔下刀子。考特尼盯著他抬起雙手放到臉上。兩隻食指在他的額頭中央會合,然後向兩邊移動,朝著他的太陽穴,恰在他的眉毛上方留下兩道鮮紅的血印。那兩隻食指接著在鼻樑上相交,然後沿著雙頰劃向下,又在下巴上會合,留下更多的血跡。

  一時間考特尼只看見那些血紅的印跡把錢多斯的臉切分成四個部分。可是片刻之後,他兩眼之中那層淺藍色活了起來,襯著他那青銅色的皮膚,鮮活生動。

  "你!那是你!哦,我的天哪!"她幾乎不能料想到的舊日的恐懼源源湧出,她飛身跑起來,漫無目的。在山坡半腰處他抓住她。兩人撞到一起,都摔倒硼地,是他用身體緩衝了這一撞。他雙臂摟在她身上,保護著她,他們一直滾到山坡下。

  兩人停下後,考特尼努力想站起來,但他把她按在地上。

  恐懼將她帶回到埃爾羅伊·布勞爾的穀倉。

  "你為什麼要給我看?為什麼?"她叫喊著,驚懼萬分,"上帝,把血擦了!那不是你!""是我。"他無情地說道,"這就我的本來面目,我一直就是這樣。""不。"她左一下,右一下,瘋狂地搖著頭。"不,不。""看著我!""不!是你抓走了我的父親。是你抓走了我父親!""聽著,我並沒幹那件事。別動,他XX?"他抓住敲打著他的雙手,將那兩隻手按在她的頭髮上,頭髮鋪散在地。"我們只帶走了那個農夫。其餘我們留下的都死了,""那個農夫。"她呻吟一聲,記起來了,"我知道那些印第安人是怎樣處置他的。馬蒂有次偶爾聽到人們談論此事,她告訴過我。你怎麼能讓他們把他一刀一刀割成那樣?""讓他們?"他搖搖頭。"哦,不。你不能那樣欺騙自己。那個農夫是我的。他死在我手中。""不!"她失聲尖叫。

  他本來可以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他沒有。他讓她在他手中掙扎,最後掙開了,然後讓她從自己身邊跑開,消失在往巴M去的那個方向。他看著她離開,然後慢慢地站起身來。

  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管她對自己怎麼想,他是豁出去了。現在他再也不必知道他注定要帶給她的生活夠不夠好。他讓她解脫了。如果把自己從她那兒解脫出來也如此容易該多好……

  錢多斯擦掉臉上的血跡,回到山坡上。見他過來,幾匹馬騷動起來。早些時候那個牧牛工過來時,它們肯定也騷動過,但是錢多斯當時太全神貫注於考特尼,以致沒聽見那人過來的動靜。即使是現在,他還是如此的心神不寧,以致他一直走到離火堆只有三英尺遠時,才看見蹲在火堆旁的那個傢伙。他從來沒想過會再次看見那人。

  "放鬆點,凱恩。"見錢多斯如臨大敵地站地那兒,那人說道。"你總不會因為一個人四處閒逛,到這兒時間已晚,便要開槍打他,是吧?我總不能對你的這堆火視而不見,對吧?""你本該視而不見的,鋸齒,"錢多斯語含警告地說道,"唯獨這一次你應該。""但是我沒有。而且你忘了是誰教會你用那只槍的?""沒忘,可從那時起我操練過無數次。"年長者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就是這排牙讓他得了那個綽號。據他講的那段故事是,他的牙曾經太參差不齊,吃東西不僅沒法嚼,反而添了許多麻煩,因此他乾脆找了把鋸子,引鋸就齒,就為想看看鋸過之後能不能嚼得舒服些。

  他不胖,卻結實得很,四十多歲的年齡,長著一頭灰棕相間的頭髮。鋸齒對牛、馬、槍頗為瞭解,其精深程度也依此為序。作為巴M的工頭,他大概算得上是弗萊徹·斯特拉頓最親密的朋友。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