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啊!睿喬自己心裡想著,可是也沒說出口,轉過身去不敢多看均劭的身體,伸手彎下身想要將沐浴乳擠到手掌心,一彎腰就發現浴室真的太小,自己的臀部不小心抵到了均劭的身體。
他有點尷尬地說:「對不起。」
均劭不以為意,身體也沒有閃躲睿喬,雙手在水花的沖刷下搓揉著自己略長的頭髮:「沒關係啦!」
睿喬背對著均劭把沐浴乳抹到自己身上,他的臉始終呈現腦沖血狀態的紅色,順著沐浴乳滑過自己身體的手不僅僅手軟,還有點顫抖,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因為緊張而狂跳,小小的浴室裡面霧氣氤氳,遮掩了他們臉上的表情,只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張力在彼此之間,隱隱約約還有著難以形容的氣氛流竄在淅瀝瀝的水聲中……
「你是不是不習慣跟人家一起洗啊?」均劭一邊抓著頭髮搓泡泡一邊跟睿喬聊。
「跟你洗,還好。」聲音有點沙啞,還有些緊繃。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介意跟我『袒裎相見』。」講到「袒裎相見」這四個字的時候,均劭的眼光還把睿喬的好身材從上到下掃了一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了,明天早上我會過來叫你,到時候我們再一起搭車到我家,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
「嗯。」
閒話家常並沒有鬆弛睿喬的神經,他的手順著滑溜的沐浴乳快速撫過自己的身體,迅速抹完全身,轉過頭看均劭還需不需要用蓮蓬頭,他打算盡快衝一衝快點離開浴室,一轉頭就見到均劭正伸手把水龍頭關掉,甩掉自己頭髮上的水珠,經過水的洗禮,均劭俊俏的臉更顯得迷人,還有些異常的媚惑與成熟,介於男孩的率真與男人性感之間。平時的他總是笑臉迎人、貪玩愛鬧,像個陽光男孩一樣調皮可愛,但是此刻的他卻讓睿喬移不開眼睛,被他沾著水濕的眼角眉梢蠱惑,完全無法反應。
均劭抬起頭,笑開了彎彎的桃花眼與頰邊的笑渦:「你發什麼呆?」
睿喬回過神,別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失神,回了句:「沒事,我要衝水。」
「過去啊。」均劭側過身讓開一個空間給睿喬,兩個大男人擠在一間不大的浴室的確很勉強,可是均劭一點都不在意。
睿喬也跟著側身往蓮蓬頭移動,卻沒注意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抹了沐浴乳,滑不溜丟的沐浴乳跟瓷磚之間很容易製造出滑壘的效果,他一個不小心踩空,腳一滑,整個人就往地上倒,均劭眼捷手快扶住他,卻也免不了被拖累而滑到在地上當墊背的命運,頓時就見兩個大男人在狹小的浴室跌成一團,抱在一起。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睿喬趴在均劭的胸膛上,隨即撐起上身問著被壓在身下的人肉墊背:「你沒事吧?」
「是還好啦!」均劭睜眼看著迭在自己身上的美男子,眼光往自己跟睿喬交貼的身軀一掃,然後笑得有點壞:「不過喔……你不覺得你的大腿抵住了什麼東西嗎?你這樣讓我有點尷尬。」
睿喬低下頭卻看不到自己抵住的是什麼,他的確感覺自己的右大腿卡到了某樣東西,遲鈍的他想了一下子,還動動自己的右腿確定一下觸感,卻引來均劭的低呼:「你不要亂動!小心弄壞,你賠不起!」
低頭思考一段時間的睿喬終於發現到自己碰到的是什麼,猛然抬頭看向均劭憋笑得很痛苦的俊臉,整張臉轟然發熱脹紅!他剛剛跌倒的時候,右腳順勢滑入均劭雙腿之間,自己大腿抵住的東西當然就是均劭的重要部位,又可稱為「男性的尊嚴」。
趕緊將自己的右腿抽開,睿喬慌忙爬起來,已經丟臉到說不出話的他只能坐在地板上,看著腳邊依舊躺著的均劭:「你……你你……」
終於忍不住了,均劭放聲大笑,整個人笑倒在地上搥地板!
滿臉通紅的睿喬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任由地上笑到快斷氣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恥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老在他面前出狀況,常常都讓他見到自己最蠢的一面!
這時候,隔壁房的蝙蝠衝進睿喬房間,往發出聲音的浴室衝過;去:「小蔡!剛剛那是什麼聲音?你跌倒嗎?我馬上進去幫你!」
熱心的蝙蝠二話不說就把浴室的門推開,一陣水霧散去後,他只能瞪大雙眼看著均劭跟睿喬兩人全裸在浴室的地板上,一個倒在地上抱肚子狂笑,另外一個滿臉通紅瞪著他一臉驚嚇過度。
他下巴掉下來,整個人都傻了:「你……你們?我剛剛不是……我聽到砰砰碰碰的聲音以為是什麼事情就衝過來看……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蝙蝠一臉驚恐把門關上,接著是他狂奔衝出房間還跌了一跤的聲音。
這些人進浴室都不問人家意見的嗎?睿喬欲哭無淚,這下子他連偽裝都不用,直接就被貼上標籤,光看剛剛蝙蝠那個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誤會了!一推門就看到兩個裸男在浴室地板上,是正常人都會誤會。
不過就是洗個澡而已嘛,哪來那麼多狀況?睿喬自己也想不通,望著那個狂笑完掛在地上喘氣的俊俏裸男,他的臉再度脹紅,別過頭去不再看他,暗自決定以後洗澡一定要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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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出來以後睿喬就一直不說話,靠在床邊自己看書聽音樂,均劭洗完就先回自己的房間吹頭髮,留下睿喬一個人坐在地板上瞪著書發呆,事實上他根本連自己拿著什麼書都不知道。
剛剛的狀況一定被誤會了,他一直很害怕被人家發現他本身是個同性戀者。他內向安靜,卻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性向,也很努力地隱藏自己、融入社會,現在才剛到球隊半年就發生這樣的狀況,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樣響應隊友可能的異樣眼光。不能怪他想得太多,而是這個社會本來就對他們太不寬容。而且他連累均劭被誤會,他知道均劭不是圈子裡的人,也知道他有女朋友,可是面對均劭對他的照顧與逗弄,他總是難以平靜,他從來沒有對哪個人有這麼複雜的感覺,均劭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影響了他,連呼吸都難以自我控制,身邊少了均劭的味道就像缺了氧的空氣,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