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憂心地看著主子。「可是,您和慕容公子經常一起出去,府裡府外已經有很多流言傳出來了。」
「真笨,妳不會幫本宮澄清啊?」琤熙罵了一句,長髮紮成長辮,披上雪白的斗篷,顯得俏麗無比。
「啊?」小青傻眼了。
事情哪有這麼容易啊,若澄清有用就好了,可是她哪止得住三姑六婆的利嘴。
「本宮走嘍,晚膳不回來用了,妳自己去找殷震宇甜甜蜜蜜的吃吧,晚上若要留宿他那兒,本宮也沒意見。」
「公主……」小青羞得滿臉通紅。
「害羞了啊?」
琤熙對小青哈哈一笑,不再調侃婢女了,興沖沖的到花廳與慕容雪平會合,兩人肩並著肩,一塊兒走出相府大門。
據說慕容家的金銀財寶多到用不完,而慕容雪平是獨子,就算到老死也吃喝不盡家裡的財富。
而且他不只外表好看,更有內涵,足跡走遍天下,見解不凡,也瞭解地方父母官的官僚作為,所以她皇兄才會希望延攬他入朝為官。
這次他倦游回京,也答應了皇兄要求,而她皇兄正在為他起造一座別出心裁的府邸。
「你說的大文豪也住在京城裡嗎?他是一個人住嗎?可有娶妻?」琤熙邊走邊好奇的追問。
相府的大門外,落雪紛紛。
段人允適巧回府,他矯健地躍下馬背,銳利的黑眸在見到一雙金童玉女般的才子佳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出門時,眼神陰鷙的瞇了起來,而他身後還在馬背上的殷震宇,則用有趣的眼光看著他異常的反應。
「人允表弟,我正要和公主殿下一起出遊,要一起去嗎?」慕容雪平漾開笑容,和善地問。
「沒興趣。」段人允傲然地說,牙根咬得死緊。
雖然慕容雪平是他表兄,但他不喜歡這個人,從以前開始就不喜歡,因為他亦正亦邪,身上帶著股陰柔之氣,讓人猜不透也摸不著。
他不事生產,任意揮撒著家裡的財富,又和許多名節有爭議的女人有過牽扯,是個十足的紈桍子弟,這種種的理由令年少就因戰績豐偉而官拜護國大將軍的他,根本瞧不起慕容雪平這種不像男人的男人。
而現在,他看慕容雪平更不順眼了。
他到相府不過才兩個月,他的妻子就整天跟他出雙入對,彷彿兩人才是一對,絲毫沒有顧慮到他的感受,沒將他放在眼裡。
而琤熙果然沒將他放在眼裡,她只看了他一眼就馬上把頭撇開了,嘴裡如哼歌似的,譏誚地說:「你不必好心找他了,他這個人啊,只對打仗和一個叫永和的公主有興趣,我們走吧。」
她看得出來,段人允和慕容雪平不對盤。
段人允明顯的不喜歡慕容雪平,但慕容雪平就有風度多了,至少他會主動向段人允打招呼,而段人允就差多了,這傢伙是不知道風度為何物,也不知道待客之道的。
「要出門我沒意見,但注意妳的言行舉止,不要令丞相府蒙羞。」段人允冷冷的說,俊顏在刺骨的寒風裡,看起來更加冷峻。
自從上次抓到她帶著他娘女扮男裝在酒樓裡,他對她大發雷霆之後,他們就一直冷戰到現在。
縱然他認為自己也有不對之處,但他怎麼可能向她道歉,兩人的關係也因此持續惡化下去,跟十二月的天氣一樣,降到了冰點。
「是,將軍大人!」琤熙揶揄地答道,一派無所謂的樣子,態度有點輕慢。
反正他們的關係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而她也沒必要為了聽他的話而把自己悶死在相府裡。
再說,無論她怎麼做,就是比不上永和,也別妄想與他心目中的永和比擬,所以她乾脆什麼都別做了,免得自討沒趣。
幸好有慕容雪平住到相府裡來,她多了許多新樂趣,讓她轉移了注意力,不要那麼在意段人允,她也就不會再傷心了。
「少夫人和慕容公子似乎很合得來。」殷震宇察言觀色,決定火上加油。
他自己和小青發展得很順利,也希望他長期一起在沙場上奮戰的好兄弟不要那麼郁卒。
「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段人允俊顏鐵青,火大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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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又夢見了她嬌俏可愛的容顏?
段人允從夢中醒來,對於自己這幾天來,接二連三的夢見永和公主感到不解,內心的情緒也異常複雜、異常洶湧。
難道這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如果是的話,那麼不就代表著,他夢見的根本不是他心目中脫俗可愛、能靜能動的永和公主,而是那個老是闖禍、令他心煩的瘋丫頭。
沒錯,他承認他已經很少想到永和了,甚至連在面對那丫頭時,相似的面孔都無法勾動他思念永和的情緒。
白天他氣那丫頭所有的所做所為,但他想的也全是她。
當他看到她和府裡的人相處融洽時,他生氣,因為她只有跟他不融洽。
當他看到她對府裡每個人都笑容可掬時,他也生氣,因為她可愛的笑容一見到他就收起來了。
當他看到她連府裡的馬都關心時,他更生氣,因為她寧可花時間去和一匹馬培養感情,卻吝於跟他說上一句話。
甚至,當他看到她和負責馬廄的周肇興有說有笑,聊得起勁,他也會感到嫉妒,即便他知道她是因為和柳芸芸情同姊妹才愛屋及烏的。
他的感情是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的轉移到了那丫頭的身上?
是每當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永和公主的好時,她所短暫流露出的受傷表情軟化了他嗎?
她是個倔強無比的丫頭,即使受傷了,也硬是要把頭拾得高高的,彷彿在告訴他,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她這個笨蛋,難道她不知道身為女人,柔弱一點比較容易令男人憐愛嗎?
也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得到他的憐愛。
她不是說過,她是禁不起皇上的威脅和他爹殷切的懇求,才答應代替永和公主嫁給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