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有什麼好處?」邵跋晶愈來愈不懂人性。
「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理由,就算損人不利己,只要他高興就好。」邱蕙春搖著頭說。活了這麼多歲數,見識過許多人事,許多事的確會讓人跌破眼鏡。
「我不相信!」
「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讓子頡拿出事實的證據給你看。」邱蕙春拼著會讓孟子頡氣昏頭的危險,執意讓邵跋晶清醒。
當下不遲疑,邵跋晶決定找孟子頡說清楚。
???
孟子頡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不知道邵跋晶為什麼約他出來?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惹惱了她,所以她才執意辭職。
邵跋晶的出現擾亂了他原本不婚的心,她讓他心慌、生活亂了步調,思緒也被她佔得滿滿的,他卻到現在都無法肯定她的心裡是否有他的存在?
現在,他應該在公司的會議廳裡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卻為了她的一通電話,取消會議、挨子凡的白眼,也不願放棄和她見面的機會。
邵跋晶在他沉思時坐下來。看著他發呆的樣子,怎麼也看不出來他會是個不明是非,見了女人就發暈的男人。
或許她真的誤會他了!
「想吃什麼?」她十萬火急的約他出來,恐怕連午餐都沒吃。
「我不餓。」這種時候她哪有心情吃飯。
孟子頡不管她餓不餓,向服務生點了兩份餐點。
「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瞧她張口欲言的為難模樣,他還是替她開口解圍。
「老闆……」邵跋晶欲言又止。
她怎麼也問不出口,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不論是他或者是她,聽到任何一個人的不堪行為都是她所不願。
孟子頡懂了。
一定是他母親不忍心兒子被誤會,所以又去她面前說了些什麼。
「是不是我母親去找你?」
他看了看她的反應。
「很多事不是你親眼所見便是真,很多話也不是別人說了,你就得相信,一切都需要自己去觀察。」能說的就這麼多,他認為沒必要將她扯進商場上的恩怨裡。
「如果我執意要你說清楚,你會說嗎?」
「這要看你相不相信我說的話。」
他輕而易舉的把難題丟還給她,而該死的,她除了啞口無言,舉白旗投降之外,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話語封住他的口。
「我……不知道……」這就是她為難的地方,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不能懷疑紹倫,他是那麼的照顧我……」
「為什麼『不能』懷疑他?即使你欠他什麼,或者他喜歡你,都沒有理由利用你來打擊別人!」孟子頡用犀利、晶亮的星眸打量著她。
邵跋晶忍不住皺眉。
「他不可能這麼做。」
「如果他就是這麼做呢?」
「孟子頡!」邵跋晶低吼了一聲。她不喜歡這種無證據式的猜疑,她與紹倫的友誼向來都不是建立在猜疑中。
孟子頡悶了一肚子氣,雖然早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但是真的面對時,他還是無法忍受她的心裡信任徐紹倫比他多。
「對不起。」邵跋晶向他道歉。
孟子頡覺得沒有再談的必要。
「我要回去上班了。」孟子頡站起來往櫃檯走,準備買單走人。
邵跋晶趕緊追了過去,拉住他伸進口袋拿皮夾的手。
「把話說清楚再走。」
孟子頡抽回自己的手,迎向她不解的雙眸。
「你有沒有想過,憑一個門外漢,要替你打點一家新的服飾公司開張,有那麼容易嗎?為什麼徐紹倫能在短短半個月內就搞定?還有,注意你新公司的人事,陳祺愛會是你公司的首席設計師。」
孟子頡丟下鈔票掉頭就走。
他的一番話更讓邵跋晶傻在原地愣了好久。
怎麼會這樣?
陳祺愛不是和孟子頡打得火熱?怎麼又會跑到她的新公司?這一切疑點擾得她心緒不寧。
不!她一定要弄清楚。
???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邵跋晶來到新公司的籌備處,如果她沒猜錯,徐紹倫今天應該會在這裡。
她走出電梯門剛要轉彎,眼前的景象讓她反身貼著牆壁不敢輕舉妄動。她撫著胸口,眨著大眼,驚訝得連大氣都沒敢喘一口。
如果她的眼睛還算正常,剛剛在通道口擁吻的那兩人應該是徐紹倫和陳祺愛。
這樣的結果是她始料未及的,他們兩人居然認識?而且還招搖到在這裡熱吻?
她的心跳得好快,努力的壓抑胸口澎湃的情緒,認真的豎起耳朵傾聽徐紹倫低沉的呢喃和陳祺愛的柔軟低語。
「你比較關心那個『掃把精』。」陳祺愛低垂著頭,含羞帶怯的撒嬌,完全不同於勾引孟子頡時的騷樣。
「你想太多了。我只不過是想利用她打倒孟子頡,你知道的,她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設計人才。」
陳祺愛浮起一抹媚得讓人心醉的微笑。
「她長得既漂亮又有才華,你跟她配成對不是更好?」
「小愛。」徐紹倫一雙黑眸蓄滿眷戀的濃情蜜意。「你不相信我對你的心?」他的唇貼在她的耳畔低語。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她閉上迷惘的雙眼,任他的火熱氣息噴吐在她耳垂,緩緩挑起戰視的神經。「我只是怕你也這麼對那個『掃把精』說。」
不管陳祺愛害怕什麼,徐紹倫都以溫暖濕熱的嘴唇吻去她的恐懼。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她對我沒興趣,而我對她有的也只是物盡其用的心而已。」徐紹倫用最直接的放縱情俗來證明他的心。
「不行,紹倫……」
「放心,裝潢工人都下班了,沒有人會來這裡。」
陳祺愛沉溺在他溫柔的掌心中,她始終無力抵抗他的魅力,她是這麼的愛他,瘋狂的戀著他,即使犧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邵跋晶幾乎是衝進電梯裡,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眼睛所看的事實。才片刻工夫,她心裡所架構的美好世界完全破滅了。
???
孟子頡一個人在自家的游泳池發洩精力,強壯的手臂有規律的激起水花,矯健的雙腿奮力拍打,彷彿游泳池和他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