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歆昊我好高興。」
邵跋晶只能以言語緩和自己羞怯的心,努力壓制嘴角不住上揚的笑容,以控制自己紊亂失速的心,原來的不安漸漸融化在他們父子的笑容中。
「阿姨,我可以先叫你媽媽嗎?奶奶說我以後會有新媽媽,你能不能先讓我實習。」說不定叫久了,阿姨真的會變成媽媽。
邵跋晶瞥見孟子頡在笑,本想拒絕,但是見到歆昊一臉期待,還是撇開大人的所有糾纏,點頭答應他。
「好棒哦!我要去告訴小朋友,我有媽媽了。」歆昊拍著手,蹦蹦跳跳的去宣佈好消息。
「他為什麼那麼高興?他不怕你娶一個壞巫婆給他當後母?」邵跋晶兩手撐著坐起來。
孟子頡貼心的在她背後塞了一個枕頭。
「你知道嗎?其實我並沒有結婚,歆昊是由代理孕母生下來的。當初我沒仔細考慮清楚,只為了給母親一個交代,草率的決定生下小孩,以為自己能給他最好的生存環境,殊不知沒有母愛的小孩,有再好的生存環境以及優渥的生活有什麼用?幼稚園的小朋友開始質疑他的母親,一些沒有根據的傳聞開始流傳,說歆昊的母親跟別人跑了,不然就說歆昊是個媽媽不要的孩子……」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談到傷心處,還是忍不住落淚。
「明天就是學校的懇親會,我希望你能到場。」
可憐的孩子,為什麼大人所做的事要小孩來承擔?她沒有立場責怪孟子頡,因為她也曾經做錯過。
「會的,我會出席,讓歆昊做個快樂、健全的孩子。」
「謝謝你。」
???
從幼稚園回來的路上,歆昊的嘴巴沒一刻停過。
今天他可是大大的揚眉吐氣了,不但有爸爸、媽媽一起陪著他,而且他的媽媽還是全班最漂亮的媽媽。
「媽媽,明天是星期日,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玩?」歆昊很快就融入劇情,彷彿邵跋晶真的是他的媽媽。
「歆昊,你的要求太多了。」孟子頡出聲制止。
「好啊!」
如果說她喜歡和歆昊在一起的感覺,倒不如說她喜歡家的感覺。他們三人手牽手的樣子就像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晶晶,你會寵壞他。」一個奶奶寵他已經快爬到頭上了,再加上邵跋晶,他恐怕要飛上天了。
「他還是個孩子,平常你太忙,孟夫人年紀大了,也沒辦法帶著他四處逛,他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
邵跋晶話才說完,歆昊就煞有其事的糾正她。
「媽媽,你叫錯了。你是我的媽媽,我的奶奶應該也是你的媽媽才對,你怎麼叫奶奶孟夫人?那樣別人不就知道你是我的假媽媽了?」
歆昊的話逗笑了邵跋晶,沒想到歆昊的小腦袋瓜裡的想法千奇百怪。
「媽媽不是隨便亂叫的,你不也是徵求我的同意才叫的?」
歆昊想了一下。
「我懂了。」他邁開步伐向孟園衝過去。
「你懂什麼?」邵跋晶緊張的叫住他。這小鬼靈精不知道又天馬行空的想出了什麼?
「你不是說要徵求奶奶的同意?我現在就要奶奶同意讓你叫她媽媽。」他轉身快步跑進屋裡。
「這小鬼!」孟子頡輕啐了一聲。「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徐紹倫不會輕易罷手,你還是在孟園躲一陣子吧。」
邵跋晶不同意他的說法。
「我為什麼要躲他?錯的又不是我。」
孟子頡扳過她的身子。
「這世界沒什麼對錯,善良的人注定被兇惡的人欺負,好人總是不長命,即使平凡如你我,週遭也充斥著欺善怕惡之人,如果你不是凶狠之徒,就只能做一個凡事忍耐的平凡百姓。」
「這樣的社會還有什麼天理?」邵跋晶討厭他的論調。
「天理是人們發明出來安慰自己的幻象,如果有天理,怎麼會有歹徒逍遙法外,冤獄又特別多?」他不是憤世嫉俗,只是瞭解得透徹。
???
邵跋晶一睜開眼,便迎上孟子頡等待已久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裡?」她瞄一眼手錶。「才六點而已……」
「我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她好困喔。
「我想讓你成為歆昊的媽媽。」趁著她尚未清醒,孟子頡大膽的爬上大床。
「歆昊不是早就叫我媽媽了?」她尚未發覺孟子頡爬上她的床。
孟子頡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我是說經過公證的那一種。」
嗯!怎麼忽然覺得舒服多了?
邵跋晶忍不住向孟子頡的懷裡偎過去。
可是等她發現不對勁時……
「啊……你怎麼可以……」邵跋晶見鬼似的想踢開他,不過未能如願。
孟子頡已經忍耐很久了!
他抱著她軟軟嫩嫩的身體、聞著她馨香撲鼻的氣息,那美好的感受與滋味讓他欲罷不能。
「我是真心喜歡你。」他覺得自己愈來愈離不開她。
「你是有企圖的計劃這一切?」聽見他的表白,邵跋晶紅著臉質問。
「不!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發生的,絕不是蓄意而為。」
邵跋晶有一瞬間的呆愣。她的幸福真能輕而易舉的信手拈來?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她的聲音只比蚊子叫大聲一點,但是孟子頡一個字也沒漏聽。
「對!是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瞅著她的羞紅美顏,他期待她點頭。
「我……」她遲疑了一會兒。「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難道是他不夠真誠?
邵跋晶撇開臉不敢直視他。
「我是支掃把,誰接近我都會有厄運。」
「胡言,你和媽媽、歆昊接觸那麼久不都好好的,你的朋友、同事也都平安無事的繼續過日子,你哪裡掃把?」孟子頡拚命的舉例,企圖打消她心裡的恐懼。
「那不同,我和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和你結了婚,所有的厄運都會集中到你身上……我禁不起那樣的打擊……」
「晶晶……」他再次擁她入懷。「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不能以為縮著頭就什麼也不會發生,如果真的有掃把這回事,我相信不必結婚,我也會遭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