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祺愛眉眼一挑,隨之在邵跋晶臉上落下兩個耳光。
「你做夢!」
邵跋晶頓時眼冒金星,兩邊的臉頰有著火辣辣的感覺,昏沉沉的腦海出現孟子頡和歆昊交替的影子……
「子頡……歆昊……」
陳祺愛聽見邵跋晶喊著孟子頡的名字,心裡妒恨交加,手下更不留情的打著邵跋晶,發狂的將心中的恨與怨發洩在她的身上。
邵跋晶的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嘴角有著鹹鹹的血腥味,生平第一次遭到這種無情的凌虐,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陳祺愛毫不心軟的踹著已經昏厥的邵跋晶洩憤,臉上有著狠毒的笑容。「明天再來料理你。」
陳祺愛說完便逕自離開。
???
意識逐漸恢復的邵跋晶睜開眼睛,恐懼的環顧四周,確定陳祺愛不在屋內之後,她仔細的打量這屋子,赫然發現這裡是她和徐紹倫的新公司籌備處。
屋裡的裝潢已經大致完成,地上還遺留一些裝潢工人的工具。
她用僅存的體力匍匐爬到牆邊,讓身體稍做休息後,靜下心想著陳祺愛所說的話。
歆昊真的是她的兒子嗎?
如果歆昊真的是她的兒子,那麼歆昊發生車禍都是因為她帶給他厄運!
不!她不能被關在這裡,她要出去,去看看歆昊有沒有事。
一想到這兒,她情急的拚命扭動綁在背後的雙手,想掙脫手上的繩索,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掙扎,就是無法掙脫捆綁在雙手上的繩子。
她愈是心急,就愈充滿無力感,眼淚不知不覺像洪水般的流下來。
突然,她聽見有人轉動門把,她忍不住顫抖。
如果是陳祺愛回來了,她不敢想像陳祺愛會用什麼惡毒的手段對付她。邵跋晶祈禱著:千萬不要是陳祺愛,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可以承受陳祺愛的毆打。
她閉著眼睛不敢看來人是誰。
「咿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一名工人開口問。
邵跋晶心中狂喜,真是天助她,她運氣好,不該命喪於此。「先生,請救救我!」
那名工人替她鬆綁。
「謝謝你!」
邵跋晶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忍痛站起來往門邊走。
由於體力不支,她每走一步都無比的艱辛。
那名工人拿了工具,不忍心看她走得如此痛苦,遂開口提議:「如果小姐不介意,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邵跋晶聽了大喜。「謝謝,謝謝你!」
???
裝潢工人照著邵跋晶給他的地址,將她送到孟園。
孟子頡一見到傷痕纍纍、臉部腫脹的邵跋晶,整個人像發狂一般的揪著裝潢工人的衣襟。
「是誰?是誰把她打成這樣?是不是你?」
邵跋晶在昏沉中彷彿聽到孟子頡發怒的聲音,她努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孟子頡揪著救命恩人的衣襟……
「你……放開他……是他救了我……」
孟子頡聽見邵跋晶的聲音,急忙放開驚嚇不已的工人,轉頭抱起邵跋晶。
「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孟子頡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邵跋晶沒空去談論他與陳祺愛的爛帳,她最擔心的是歆昊的傷勢。
「歆昊呢?他傷得重不重?」
「歆昊?」他看著躺在懷中的邵跋晶。「歆昊很好啊,為什麼這麼問?」
「真的?我明明看見他被車子撞倒了?」聽見歆昊沒事她當然高興,但是她真的看見了……
「你還沒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孟子頡非常憤怒。
「誰?應該說你是禍首吧。」邵跋晶知道歆昊沒事之後就決定要和孟子頡劃清界限。
「怎麼說?」為什麼她會這麼說?
「陳祺愛因為你所以這樣傷害我……」邵跋晶氣力用盡,隨即癱軟在孟子頡的懷裡。
陳祺愛?
一個他早就忘記的女人。
她為什麼要傷害他的晶晶?
孟子頡心疼的吻著已然昏迷的邵跋晶,小心翼翼的抱著她往屋裡走。
「怎麼了?怎麼會被打成這樣?」力挽瀾皺著眉頭。
歆昊聽到了聲音也急著跑出來。
「媽媽,媽媽……」一看見邵跋晶傷痕纍纍,忍不住就哭了起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媽媽才會被打成這樣。」歆昊哭著捶打孟子頡。
孟子凡抱起歆昊。
「別這樣,你爸爸的心裡也不好過。」
孟子頡小心的將她放在床上,力挽瀾隨即拿來藥箱。
孟子頡瞄了一眼身邊的家人。「你們先離開,等我幫晶晶清洗過傷口後,你們再來看她。」
家人離開後,孟子頡的雙眸如星子閃亮,緊緊瞅著躺在床上氣息孱弱、臉色蒼白的邵跋晶,在她腫脹的臉頰輕吻,在她耳邊呢喃:
「對不起,我不該說話刺傷你……」
邵跋晶不願回應他的溫柔,有些話說出口就永遠收不回來。
她任憑他褪去身上的衣服,雖然他很小心,動作也很輕柔,但是依然無法避開她遍體的傷口。
邵跋晶忍著刺痛,緊皺著眉頭不吭一聲痛。
孟子頡知道她強忍著疼痛,他心疼的告訴她:「喊出聲會減輕疼痛感。」
邵跋晶還是不吭聲,她無法釋懷。若不是他處處留情,她也不會受這種苦。
孟子頡知道她在生氣,只得將心思放在替她清洗傷口上。
他抱著全身光裸的邵跋晶走進浴室。
「傷口碰到水會很痛,你得忍一忍。」
他輕輕的將她放進浴缸中。
邵跋晶咬著牙忍受椎心的刺痛,還是不肯哼一聲。
孟子頡溫柔的替她清洗每一寸肌膚,誘哄的要她說出陳祺愛抓她的理由。
邵跋晶想了想,陳祺愛所說不知是真是假,她何苦自己先去揭自己的瘡疤?
孟子頡見她不願多談也不勉強。
替她上過藥之後,他輕柔的對她說:
「你先休息,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圓滿的交代。」
???
孟子頡人才到客廳,邱蕙春就焦急的詢問:
「晶晶怎麼樣了?」
「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過幾天就沒事了。」孟子頡想起邵跋晶雪白肌膚上的傷口,心裡就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