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歆昊過得幸福,那就是她最大的安慰了。已經夠了,能擁有這一段時間相處,對她來說,已經是上天的厚愛了。
該是她放手讓他們父子高飛的時候了。
看邵跋晶面無表情,讓邱蕙春不知道還能勸她什麼。她平靜的外表讓人無法介入她的內心世界,即使是子頡,一樣不瞭解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
「不,不能冒這個險!」孟子頡大聲駁斥徐紹倫的說法。
「我不是來和你商量,而是陳祺愛已經決定要綁架歆昊,我不過是來通知你而已。但是你在下決定之前要想清楚,如果她沒有行動就構不成犯罪的條件,所以你除了注意的安全之外,別無他法。」
陳祺愛昨天打電話告知他這項計劃,期待能與他復合,在沒辦法之下,徐紹倫與她虛與委蛇,並且火速前來通知孟子頡。
「但是……若是讓晶晶知道我拿歆昊的性命開玩笑,她絕對不會原諒我的。」
邵跋晶已經搬回去與王於婷同住,偶爾會和歆昊見面,或者接歆昊放學。至於他,幾乎成了她的拒絕往來戶,不接電話、不接受他的邀約……他已經絕望了,只能用一輩子不婚來證明自己對她的愛……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徐紹倫在猶豫。
「什麼事?」神神秘秘、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像徐紹倫的作風。
徐紹倫大半天不說話,急壞了孟子頡。
「你說話呀!到底什麼事?」
「你知道的,陳祺愛一直從事商業間諜的工作,所以手邊不乏一些不為人知的檔案資料……」徐紹倫又停頓不說。
「這些我都知道,你的重點呢?重點到底是什麼?」孟子頡抓著他的衣服。
「我看過一份有關你和晶晶的檔案。」徐紹倫很不乾脆,不一次將事情說完。
「我和晶晶有什麼檔案?」
徐紹倫盯著他許久。
「歆昊是代理孕母生的沒錯吧?」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當年這件事並不合法,完全是偷偷進行,當事人互不相識,醫師更不可能張揚自己犯法的勾當,那徐紹倫又從何得知?
「我說了,陳祺愛手上有你和晶晶的檔案……」
孟子頡打斷徐紹倫的話。
「你的意思是……晶晶就是當事人之一……也就是說,歆昊是晶晶懷胎十月所生?」
徐紹倫點點頭。
孟子頡仔細回想當初力挽瀾調查報告,邵跋晶的確有一年的時間不知去向,難道就是生產的那段時間?
是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邵跋晶所有神秘的面紗、沒有道理的舉動都得到了解答。
「那樣我更不能拿歆昊的性命開玩笑。」
「我倒認為這是個好機會。依我對她的瞭解,陳祺愛必定對她說過這件事,所以她才會極力排斥和你有瓜葛,她怕你發現她不堪的過去,所以選擇離開。如果陳祺愛真的綁架了歆昊,正好讓晶晶認為她不回來保護歆昊,你就無法好好照顧歆昊。」徐紹倫出了一個餿主意。
孟子頡認真地考慮他的建議。
「你確定不會弄巧成拙?」孟子頡有點懷疑他的動機不純正。」
徐紹倫的話也對,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就聽你一次。」孟子頡和徐紹倫握手達成協議。
???
當邵跋晶接到孟子頡的電話,她幾乎昏厥。
昨天才和她見過面的歆昊竟然被綁架了!
她焦急地火速趕到現場。
「歆昊人呢?」雖然四周佈滿警力,但她的心依然忐忑不安。
「在裡面。」孟子頡指著不遠處的一間破屋子。
「歆昊會有危險嗎?」她流著淚,手抓著孟子頡的手臂。
「不會的,紹倫在裡面。」孟子頡將她摟進懷裡。
「你是說這件事他是主謀?」她蒼白著臉,不相信自己會識人不清。
「你誤會他了,若不是他先通知我,說不定連歆昊在哪裡都不知道。」
「陳祺愛的目的是什麼?」她不懂,為什麼陳祺愛口口聲聲說愛孟子頡,卻又做出傷害他的事?
「拿回徐家的全部股分。」孟子頡向她解釋。
「那你怎麼處理?」她實在害怕孟子頡會捨不得他辛苦掙來的江山。
「我沒辦法給她。」他無能為力的搖頭。
「孟子頡,歆昊是你的兒子呀!」邵跋晶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你不能為了你的江山不顧兒子的死活。」
「我沒有不顧他的死活,因為徐家的所有資產都已經還給了徐紹倫,我拿什麼給她?」
孟子頡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更肯定她已經知道歆昊是她的兒子。
「那現在怎麼辦?」她慌亂得手足無措。
「警方已經開始進行攻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孟子頡的話才說完,警方就押著陳祺愛走出來,徐紹倫抱著歆昊走在後頭。
邵跋晶不由分說的衝出去,從徐紹倫手中搶過歆昊。
「媽媽的心肝寶貝!」她不停的親吻歆昊的臉頰。
「你不是不要歆昊了嗎?」小小的身軀掙脫她的懷抱,跑到孟子頡身邊。
「歆昊,我沒有不要你呀,我們不是時常見面,媽咪也常常去接你下課,你忘了嗎?」邵跋晶柔聲的說。
「那不一樣!」
他小小的腦袋似乎在思考著該怎麼說出自己的感覺。
「別人的爸爸媽媽都住在一起,只有我,好不容易有個媽媽,卻沒有和爸爸住在一起,同學又開始取笑我,說我的媽媽是爸爸花錢買來的,我不要一個假媽媽,我要真的媽媽……」歆昊說著就坐在地上哭了。
邵跋晶的心都碎了。
歆昊的話就像一根一根的針,不停的刺向她的心窩。
多少年來,她壓抑心裡的聲音不去想、不去看,甚至故意去討厭小孩,為的是不讓孩子的影子駐留在心裡,甚至生下歆昊時她都不敢看他,生怕歆昊的模樣會成為她每晚的夢魘。
許多時候,她心底那根屬於感受的神經是死的,什麼她也感受不到。
她一直以為不去擁有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即使從不曾握在手裡,心裡卻依然緊緊鎖住,一樣逃不開這層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