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故意侮謾的舉動,使她難過地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明心,你不要哭好不好?」他知道自己的無禮,趕忙扶起她說:「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要你拒絕我,對我說不——」
他緊緊抱著她,讓她靠在他的胸前傾聽他的心聲。
「我很喜歡你,希望能跟你在一起。」他捧起她的小臉又說:「你還俗好嗎?」
這些話叫她驚訝地推開他,猛然搖著頭。
「我不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明天我就帶你回精悟禪寺,我要跪在佛祖面前,親自求它答應把你交給我。」他認真又激動地說著。
他真心的表白,令她感動,她以為今生今世不可能會遇到一個愛她的人,未料卻因上天的安排,讓他們相遇相識,甚至相戀。她多希望他們只是山林中的柴夫村姑,就能隱姓埋名地過著平靜淡泊的生活。
她望著他猛搖著頭,還想對他比手語,可是雙手卻被他緊緊抓住。
「我不要看你說任何話。」
這句話一說完,他又緊緊抱著她,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繼續低泣。
他的手在她背上寫著:「我愛你。」
而她卻不能接受,硬是伸出手在地上寫著:
「我配不上你,我們不能在一起。」
之後,她用力掙出他的懷抱,衝進房裡,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
他追了進來,發狂似地拉起她。
「你不要用任何理由來搪塞我,我不會接受的。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那你就不會逃開,而且佛門也不會收留你了。」
話一說完,他把她按倒在床上,一把扯開她的衣服。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但她感覺出有股可怕的力量將會傷害她,讓她掉入陷阱,而且永遠也爬不出來。她使盡全力反抗他,可是卻無濟於事,當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時,她不知打哪來的勇氣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醒了他,也喚回了他的理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滿臉的歉意,低聲道:
「對不起。」
語畢,他奪門而出,往屋外衝了出去。
彩虹趴在床上哭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慢慢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
屋外傳來一陣陣辟哩啪啦的聲音,想必歐陽劍修正拿前院的木柴在發洩。
若待他氣消時,大概一個月不需劈柴了。
她不是有意要打他的,只是她怕……
她很想出去跟他道歉,但是又怕……
一堆難解的問題教她想得好累好累,累得倒在床上抓起被子往身上蓋,臉上還帶著眼淚就昏昏入睡。至少今夜,她不想再見到他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屋外靜了下來,他走到後院沖了個冷水澡後,才再回到房裡。
一進門,就瞧見床上的人兒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
「唉!」
他不敢相信地歎了一口氣,走到床邊,輕輕掀起棉被的一角,打量著她那熟睡的臉龐,眼角還掛著一顆淚水。他憐惜地伸出手輕輕幫她拭去。
他想起剛剛衝動的行為,便拉開她的衣袖,只見一大片紫紅瘀血很明顯地爬在她雪白的手臂上,他心痛地閉上眼睛,後悔自己的粗暴。他竟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出手這麼重!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藥櫃前,拿了一瓶藥酒,又走回床邊。
在床前,他悄悄蹲了下來,小心的托著她的手,倒了一些藥酒在她手上,很輕柔地開始來回地推揉。
雖然她很累,累得不想張開眼睛,但是手臂上的刺痛驚醒了她,她一張開眼睛,就見到他在她眼前,拉住她的手。
在她還未意識到他的善意時,便害怕地坐了起來想抽回手。
「你別怕,我只是幫你擦藥而已。」他面無表情地放下她的手,淡淡地說道。
她對他比了個「謝謝」的手勢,他也回了一個「不必了」的手勢。她很想跟他說些什麼,但是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後她只跟他比了一個「對不起」的手勢,在她還沒比完時,她的手被他抓住了。
「是我不好,該道歉的人是我。」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比了一個「對不起」的手勢。這時,他突然發現,不會說話也不錯,一些無法啟齒的事可以用比的,於是他的臉上又浮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化解了今晚的不快。
「還有沒有什麼地方要上藥的?」他溫柔地問道,還拉起她另一隻手,關心地掀開袖子查看。
這次,她沒有再拒絕他的好意,安靜地讓他幫她上藥。
當他帶著贖罪的心情完成這項的工作後,他輕輕地攙扶她躺下,並為她蓋妥被子,再默默地退到房內的另一角落,背對她躺了下。
這一夜,對他們而言,似乎又很難入睡了。
第六章
在精悟禪寺附近的一座宅子裡的地窖中,關著兩個小姑娘,她們正是彩虹的貼身侍女。
「小翠,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倩輕聲地問著身旁另一個女孩。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小翠較年長些,所以也比較懂事。
「你冒充郡主被他們抓來,萬一他們要殺你怎麼辦?」小倩很害怕地問道。
「唉!若這是命中注定,我也不會有怨言,我只擔心小郡主不知流落何方?會不會遇到壞人?」她對自己目前的困境並不放在心上,反而擔心下落不明的小郡主。
「都是我們不好,才會發生這種事。不知道王府會不會派人來救我們?」
「你別想那麼多了,還是想辦法先逃出去再說吧。」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響,好像有人在打鬥的樣子。
碰!
一聲巨響,門被踢開了。
小翠跟小倩兩人害怕地瑟縮在牆角。
有人衝了進來,一曲膝便跪在她們身前。
「小郡主,末將來晚了,末將該死,害郡主受驚。」白清風拱手低頭,嘴裡還說了一大串話。
「白護衛!」小翠、小倩她們兩人齊聲喊著,並撲到他身上,拉著他的衣服大哭起來。
白清風抬頭看了房內一眼,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