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呢?」
「我們也不知道。」小倩哭著說。
「她跟我們走散了,當時我怕他們抓到小郡主,就冒充她,讓他們抓到這裡。」小翠急忙解釋道。
「唉!這叫我怎麼跟王爺交代呢?」白清風失望地歎氣著。
「白護衛,都是我們不好,才會讓小郡主受難。」兩人又哭成一團。
「小翠,你把當天的情形說一遍給我聽,也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小翠擦著眼淚,順了氣道:
「那天下午,我跟小倩兩個偷溜下山到市集去玩,正巧在回程時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人,我們聽到他們說:『老大收了人家不少錢,要我們去禪寺裡找一個叫彩虹的小姑娘,今晚我們就潛入寺內把她抓出來。若是她長得不錯,我們還可以……』我們沒聽完全部的對話,就趕緊奔回禪寺裡。偏偏,禪寺內一些大師們都外出,一時間也找不到人商量,又怕洩漏小郡主的身份,於是我們和小郡主換上僧袍後,就一起逃了出來。」
小翠喘了一口氣後,接著又道:「山路又黑又暗,我們也弄不清方向,一直到拂曉時分才被他們追上。我怕他們加害小郡主,便先把她藏在草叢裡,自己跑了出來稱說是他們要找的人,小倩也跟了出來叫我彩虹郡主,所以他們就信以為真,把我們帶來這裡。」
「還有呢?」
「對了!我當時告訴小郡主,要她等那些壞人走了之後就快往北逃,因為他們應該不敢輕易闖入北境國去鬧事才對。」
「小翠,你現在快帶我去找小郡主。」
「可是,都過了那麼多天,我根本忘了地方,再說……」她害怕小郡主已經出事了,但不敢說出口。
一旁的小倩也開口說:
「早知道白護衛會來救我們,就讓小郡主也跟我們一起被抓來。」
小倩無心的話語反讓小翠更難過,因為她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被抓來的人沒事,逃走的人卻是生死不明。
「你放心,小郡主一定沒事的。」白清風輕拍著她們的背,試著安慰她們。
但,他的心卻是如萬蟻穿心般的疼痛。自從他初次見到小郡主後,就無法自拔地迷戀著她,且許下重誓要守護她一輩子。萬一,這次因他的疏失而讓她受到傷害的話,他將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這幾日來,他找遍兩國相連的山區,也不曾發現過什麼蛛絲馬跡,而且那裡人煙稀少,野獸出沒,小郡主又如此嬌貴……一想起這些,他再不敢有任何的把握。不過,不管小郡主是生是死,他都要給王爺一個交代,若是小郡主已不在人間,他必會以死謝罪,以慰她在天之靈。
***
彩虹獲救的事情很快的就傳到南瑞國的鳳吟宮中。
「你看你辦的什麼好事,居然還讓人給救走了!我們也太小看白清風了。」南後盛怒地斥責著張公公。
「娘娘請息怒,小的已派高手去半路攔劫,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這件事萬一鬧開了,誰敢承擔?」
「啟稟皇后,為了保密,請准許小的派人除去彩虹郡主,以絕後患。將來就算慶親王知道了,死無對證,他也奈何不了我們。」他為了避免此事曝光,只好獻上惡毒之計,以求自保。
「這妥當嗎?」南後懷疑地問道。
「娘娘,你若為彩蝶公主著想,就不會有此顧忌了。不然,只好眼睜睜地讓彩虹都主嫁到北境國——」
「不行!」彩蝶公主大聲叫道,打斷了張公公的話。
「唉!好吧,你就看著辦,一切由你全權處理,不得再有差錯。」
「謝謝皇后,那小的這就去進行。」
見張公公退下去後,南後走近彩蝶的身旁,露出慈母的關懷說道:
「蝶兒,這次為了你,娘可是豁出去了,希望你能體會為娘的這一番苦心。」
「娘,謝謝您,我知道了。」
望著彩蝶的身影,南後希望這次能順利結束這件事情,不再多生事端,她也好向皇上進言,早日讓彩蝶嫁到北境國,了卻這個心願。
***
這幾天,一大堆人都擠到兩國交界的山區,白清風也帶著大隊人馬在附近搜查著,大地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不祥之氣。
就因最近的閒雜人等特別多,三天兩頭都有人來找人,所以,歐陽劍修他們幾乎是足不出戶地待在靖廬小築內。
幸好,嚴國師有先知之明,幫他們準備了不少食物。
然而,歐陽劍修很怕那些外來者是針對彩虹而來的。因此,趁著天明時分,他先將彩虹藏在密室後,自己偷偷帶了一些糧食到湖邊去,準備在湖底的密穴中儲存一些食物,以備不時之需。萬一哪天靖廬小築待不下去了,他們可以去那裡避避風頭。
經過那夜的事後,連著幾天,他們都刻意避著對方,但對彼此的關懷依然深藏心頭。
當歐陽劍修自彩虹湖返家時,屋外正下著大雨,才一進門,就聽到房內傳來一個重重的撲倒聲,他心急地衝了進去,只見彩虹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他奔了過去,焦急地詢問著。
她對他點點頭,表示他猜對了。
他趕忙抱起她,走到床邊放下她,用著責備的口氣道:
「你受傷了,怎麼不叫我一聲?」話才一說完,他就發現自己失言了,便立刻改口問:「很痛嗎?待會我幫你推拿一下就沒事了。」
然後,他在藥櫃裡拿了藥酒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他見彩虹痛苦地揉著腳踝,不免心疼地說:
「讓我來吧。」
他正想伸手幫她脫下襪子時,她卻把腳藏了起來。
「你如果不讓我治療,我保證今晚你一定會痛得睡不著,還會好幾天下不了床。」
並非他這番帶著威脅的話讓她順服,而是他不管她的反對,就硬拉住她的腳,脫下她的白襪幫她推拿起來了。
這種小扭傷對習武的歐陽劍修是家常便飯,但傷在她腳上可就嚴重得很,他雖已盡量放輕手勁,她仍是痛得臉色發白、淚水直流,還好她是個啞巴,否則一定可以聽到殺豬般的慘叫傳遍整座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