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劍修不忍心見她落淚,便緩緩地挪動身子,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用吻舐去她臉上的淚,然後俯身壓住她,叫她再也不能掙脫出他的懷裡,任由他……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沉浸在無人打擾的兩人世界中。
而他也藉此表明他的心意,企圖說服彩虹跟他回宮中。
可惜,他沒能成功,她依然執意要回禪寺終盡餘生。
第七章
嗚——
嗚——
數日後的黎明,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吵醒尚在睡夢中的兩人。
「哇!得救了!那是我國軍隊的號角聲。」
歐陽劍修欣喜地跳了起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應該是嚴國師來找他們了,從那吵雜的聲音聽來,他應該還帶了不少人馬過來。
他驚喜地催促彩虹起身穿衣,還高興地站在水邊猛踢踩著水花。
而,彩虹卻是如臨大難似的呆滯,由著他著裝,然後被他拖著往水裡跳。
當他們浮出水面時,嚴國師早在一旁等待,還命令數名侍衛下水接他們上岸。
「王子,老臣來晚了。」
嚴國師一見到歐陽劍修上岸,便跪地請罪。
「師父,您不必自責,我們沒事了。」雖然在眾人面前,他還是行師徒之禮,並無意改口。
「你是不是受傷了?」嚴國師見他氣色不好,前去攙扶並關心地問。
「師父,我中了毒針,差點沒命。現在還有餘毒留在體內,請師父醫治。」
聽他這一說,嚴國師也緊張起來了,立即差人送他進入營帳,準備為他解毒。
據嚴國師多年的經驗判斷,這種獨門奇毒,是由數十種毒物所煉製的,歐陽劍修能僥倖保住一命,堪稱奇跡。
在湖畔的主帳內,嚴國師以銀針為歐陽劍修逼出餘毒,又為他準備了解毒藥及一大桶藥浴。
「修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數日前的夜晚來了好多奇怪的人,他們好像是針對明心而來,非置她於死地不可,我只好帶她逃了出來。那時外面正下著大雨,我在湖邊跟他們打鬥,一不小心就中了毒針,只好拉著明心跳入湖裡。」歐陽劍修舒服地泡在嚴國師為他準備的藥浴中,述說著這場劫難。
「修兒,你的毒是誰幫你治的?幸好未傷及心脈。」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活過來的。當我一中毒針,立即拔出並自封穴脈,到了湖底的密穴內,才割開傷口,是明心幫我吸出部分毒血。」
「這種奇毒豈是如此輕易能解。」
歐陽劍修想了一下,又道:
「大概是明心的祈禱讓佛祖聽到了,我才保住性命;不然就是她的護身符真的有效。」
他不敢說出彩虹為了救他所做的「傻事」,怕嚴國師責罵。
「護身符?」
他取出胸前的項鏈。
「就是這條項鏈,您不是看過了嗎?」
「原來如此,還好你跟明心在一起,而她又在無意間把這條項鏈給了你,才救了你一命。」
「這條項鏈真的那麼神奇嗎?」
嚴國師很想說出實情,讓歐陽劍修知道這是他送給彩虹郡主的滿月禮物,但他還是決定保密。
「這七彩石跟彩虹草是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解天下奇毒,它所產生的磁力幫你護住心脈,你才能活到現在。但若要完全治癒,需花上一段時間,加上你的內力大受影響,最快也要調養半年才行。」
一聽到要養傷半年,歐陽劍修就靜不下來了。
「師父,這幾天我躺得骨頭都快散了,要是再躺半年,那我豈不成了廢人了。」
「那可不。不過依你好動的個性,只要別到處亂跑就行了。」
「這還差不多。」歐陽劍修滿意地回話。
在主帳中療傷已過了兩、三個時辰,歐陽劍修都沒見著彩虹,他焦急地問:
「師父,明心呢?我要見她。」
「修兒,你現在的身份是北境國王子,不宜與她過於親近。」嚴國師避重就輕的擋下他的問題。他們孤男寡女的獨處已違禮教,況且,她又貴為郡主,若讓人知曉此事……
「我才不管那麼多,現在我以王子的身份命令你帶她過來。」此時為了彩虹,歐陽劍修不得不擺出王子的架勢說話。
「王子——這不妥,萬一傳了出去,對你們不利。」
「我才不怕,誰敢亂說,我就斬了他!你快去把她帶來。」
見他激動的模樣,嚴國師不免起了疑心,擔心地問:
「王子,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歐陽劍修心知紙包不住火,早晚都會被發現的,也不敢瞞著嚴國師,便道出實情:
「師父,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天啊!好小子,讓他們單獨相處是要培養「感情」,現在居然都快養出「孩子」了!這叫他如何跟慶親王交代?
嚴國師滿腹自責卻僅化為一句:
「這件事萬一讓慶親王知道就糟了!」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歐陽劍修不解地問。
「嗯——」
一時間,嚴國師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才好,就聽到歐陽劍修很高興地說道:
「讓慶親王知道最好,認為我有很多女人,一定很花心,他就不會把彩虹郡主嫁給我。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安心的把明心帶在身邊,永遠跟她在一起。」
「這——萬萬不可……」嚴國師試著阻止他,畢竟一切還是要照「規矩」來辦,讓彩虹郡主光明正大地嫁到北境國來。
「您是指她是女尼的事嗎?我相信佛祖會原諒我們的,父星跟母后那邊我也會解釋清楚,您就別管那麼多了,快去幫我找她來,不然——我自己去找。」歐陽劍修任性地說著,根本不容任何人反對。
為了讓歐陽劍修專心養傷,嚴國師只好順著他的意思了。
「唉!天意。」
嚴國師丟下這一句話後,就搖著頭走出營帳。這些意外是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的,接下來的「善後工作」可讓他大傷腦筋了。
***
在另一座營帳中,彩虹坐在地毯上,手裡握著一把梳子。她靜靜地梳著自己的長髮,那一頭如絲綢般的青絲柔順得像是道瀑布落在她肩上,連梳子都無法在上面多停留一會。